“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我早就知道了，一开始答应秦大哥来找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这个事实，但我很庆幸，庆幸我是我父亲的女儿，没有跟你同父同母。”
沈清欢闻言一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过了这两个月之后再提起这个问题，她竟然也能如此释怀的说出来了。
“你知道吗，孙芳菲一开始骗我，我不是我父亲的女儿，那对我来说是个莫大的打击，可是这一点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可能这就成为了我心里永远的痛。我永远都会觉得我对不起我的父亲。也是你给了我机会去弄清这个事实。”
闻言，沈蔓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才苦笑着开口。
“可能，连孙芳菲自己都分不清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谁的女儿吧。”
关于孙芳菲的过去，她知道的要比沈清欢多很多，包括那些不堪。
“我有的时候想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了什么能做到那个份上，直到有一天我自己也变成那样的人，可能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说这话是在讽刺我吗？别忘了，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个关系。我比较喜欢跟你做朋友，哪怕你的性子也不是很讨喜，可是还是觉得朋友这个身份比较适合我们。”
沈清欢摊了摊手，惊讶自己竟然也能将“同母异父”四个字说的真的顺口。
可是说真的，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是孙芳菲的女儿。
“好啊，那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这两个字对沈蔓来说，真的挺新鲜的，自从她把自己的人生道路走歪之后，就再也没有交到过什么真心的朋友了。
沈清欢，是第一个。
“好朋友，干杯。”
“好啊。”
明明喝的都是饮料，不知为什么却硬是被她们喝出了一种酒的感觉。
沈蔓精神有些衰弱，睡得很早，沈清欢相反。
沈蔓都已经睡熟之后，她也还不困，一直坐着客厅里等着。
直到门锁传来一阵响动，她才走过去。
却没急着开门，而是在等自己的电话响。
但出乎意料的是，厉墨寒进不了门，也没给她打电话，而是一直在门外试密码。
这个密码试五次，如果五次之后还是解锁失败，就会触发自动报警系统。
已经第四次了，沈清欢突然很希望门就这么打开。
希望他们的默契能够发挥作用。
可一想到厉墨寒宁愿自己在门外一遍一遍的试着密码，也不愿意给自己打电话问一声，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可第四次，还是失败。
沈清欢咬了咬唇，在他再次输入第一个数字的时候，直接将门打了开来。
“沈清欢，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输到第五次的，你一定会给我开门。”
打开门，是厉墨寒得意的笑。
其实，他们都只不过在赌对方的不忍心罢了。
这一次，赢家是厉墨寒。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那你从巴黎偷偷飞走的时候有告诉过我吗？”
这是秋后算账了。
“两者性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你觉得可以就可以，你觉得不可以就不可以，沈清欢，你是不是未免太过装置了？”
他逼近她，将她抵在墙上，猝不及防的，低头咬了她一口。
“厉墨寒，你属狗的吧。”
“疼就对了，如果你下次再敢这样偷偷跑掉，我会让你更疼。”
厉墨寒看她伸手捂着脖子，笑容更加放肆。
“你要的空间和时间我已经给你了，我们该和好了，对吗？”
“不对，我没有打算跟你和好。”
沈清欢下意识推开了他，他又想起那个医生的话，说她生不了孩子，这恐怕已经成为了她的一块心病，得不到解决。
“你还想要怎么样，还想要更多的空间和时间吗？可是我不想给你了，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想你想到发疯。”
每一晚，他都难以入睡。
甚至因为对她的思念到了极致，都不敢独自回家。
沈清欢闻言，先红了眼眶，却不敢抬头看他。
“厉墨寒，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最大的意义就是你在我的身边，我能安心。”
厉墨寒虽然不知道沈清欢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非常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其实我现在并不知道这个婚姻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很迷茫。”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想离婚吗？我告诉你，这个念头你有都不能有。”
他宁愿跟她一起死，也不可能离婚。
“我没这么说，我就是问一问没有别的想法。”
事实上，沈清欢已经在考虑这一步了，她希望自己爱的人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福寿绵延，子孙满堂。
可这样的未来是她给不了的。
她自己之前在哪里听到这样一句话，只要他是幸福的，可这幸福是不是我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初沈清欢还没办法理解这句话，觉得说这句话的人非常的无脑，爱一个人怎么会不在乎这幸福是不是自己给的呢，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
只要厉墨寒是幸福的，她自己幸不幸福这件事真的无所谓。
远远的看着他拥有美好的生活，她也会觉得快乐。
“这是最后一次讨论这个话题，这辈子剩下的所有日子。我都不想再跟你探讨这个话题了。”
那就不用探讨了，直接做决定吧。
沈清欢在心里默念道。
“好，你不喜欢我，以后都再也不说这个问题了。”
再说，就是结局。
“这些天，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没有啊，这天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所谓的独自的时间和空间也不过是一个逃离的借口。”
她上前一步，主动靠在他怀里。
“厉墨寒，我总是梦见我们的孩子。”
这是流产以后第一次，沈清欢跟他提起孩子。
“傻瓜。”
“我很想他。”
真的很想很想，每梦见一次，都是一场诀别。
痛苦至极，却怎么都没有办法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