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沈清欢主动喊了停，不想再跟他争论下去。
“打住吧，我要睡觉了。”
厉墨寒忙了一整夜工作，她也没睡，也许现在的争执是因为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到了极限，才会如此针锋相对。
“好。”
厉墨寒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沈清欢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沈清欢身边，看着她的睡颜，毫无睡意。
厉墨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沈清欢的脸，又扬起了一抹笑意。
天已经蒙蒙亮，厉墨寒却依旧没有睡意，不想吵醒沈清欢，便又去了书房，可等他从书房出来，沈清欢和阮叔都已经不见人影。
两个人的电话都关了机。
“秦闻，查一下沈清欢是不是订了机票？”
“厉总，太太让我转告您，她想单独生活一段时间。”
秦闻接到电话，咳嗽了两声。
一看就知道这夫妻俩是吵架了，当他们之间的传话筒，他还是有些瘆得慌的，毕竟这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主。
厉墨寒：“……”
“订票。”
“抱歉，厉总，由于天气原因，明天才有能飞的航班。”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秦闻：“……”
还好沈清欢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提前给他发了奖金，否则他这个炮灰也太惨了。
“好的，厉总。”
——
沈清欢和阮叔转机后，飞回了春城。
顾楚来接他们，一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先把阮叔送回她的公寓。
顾楚才开口跟沈清欢说话。
“这一路，可算是没把人憋死。”
沈清欢闻言一笑：“又没人不让你说话。”
“你自己要是对阮叔的偏见少一点，不就好了。”
沈清欢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明知道是不可能的。
“偏见？她差点要了席御城半条命，我不该对她有偏见吗。”
“该。”
这是真话。
“你身上伤还没好就乱跑，不想活了？”
“我都回来了，你才说这个话未免太晚了些。”
顾楚：“……”
“送你回去。”
沈清欢之前住的那个公寓已经被厉墨寒买了下来，也算是在春城有了一个常居的地方。
“怎么没跟你老公一起回来，吵架了？”
“没有，就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而已，应该算不上吵架，我也想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好好静一静。有些问题没办法拿出来说，只能一个人憋着。”
沈清欢闻言，叹了口气。
那事情，无非就是关于孩子。
她憋很久了，也很难受。
“那能跟我说吗，如果可以，我不介意听。”
顾楚一愣，也清楚她说的什么事，更希望她不要一直自己憋着劲，容易憋出病。
“没关系的，有点时间吧，我应该可以自己调节好，如果我没有办法做到，我会告诉你的。”
“成。”
“对了，孙姨现在在哪啊。”
“在秦家，成了秦家的保姆，帮着照顾秦屿，你要去看她吗。”
“先不去了吧，就是问问。”
听到孙瑾有个好的去处，她也就的放心了。
“对了，顾总，给我安排点简单的工作吧，我不想像现在一样当个闲人。”
这段日子就是过得太闲了，她的心里才越发难受。
“行，我给你安排，但是如果吃不消，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
沈清欢莞尔，却感觉有些疲惫。
“累就睡一会，现在堵车，还有段路。”
“不用了，睡不着。”
沈清欢看着窗外的景，有些恍惚，在巴黎生活了快两个月，突然转眼就回来了，她还有些不适应。
“那这样，我明天给你安排一个体检，先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好。”
想着也没什么事，沈清欢便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顾楚就接她一起去了医院，青岑和顾言也在。
看着青岑大大的肚子，沈清欢难免失落。
青岑拉着她的手：“欢欢，别难过，孩子应该是知道你有危险，所以暂时离开你了，等你身体干起来了，他会回来找你的。”
“但愿如此。”
沈清欢点了点头，而后各自去做检查。
她本以为就是检查一下背上的伤，却没想到顾楚还给她安排了妇产科方面的检查。
“谢谢你啊，真贴心。”
钱已经交了，退不了，沈清欢就是不想去也去了。
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你上次流产后，子宫受损，加上脊椎受到损伤，以后怀孕的几率可能很小。”
医生的几句话，不停地在沈清欢脑海中回放。
一般来说，医生都不会把话说死，可这话在沈清欢听来，还是等同于宣判她死刑。
“沈清欢，别想了，医生只是说几率小，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顾楚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抓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很大，试图让她回过神来。
“你不明白。”
“我一个男人的确不明白你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更重要的。”
闻言，沈清欢瞬间红了眼眶。
“你知道吗，我从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生孩子，可是当他来了之后，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沈清欢生了这么大的病，我只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希望，属于我们之间爱的结晶，我生这个孩子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可是当今天医生跟我说我怀孕的几率可能很小。我才终于清醒过来，原来我也是在意这件事情的。”
“日子还长，还有机会的，厉墨寒的病早就好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
沈清欢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楚到底在说什么。
“陆明煦早就告诉我们了，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厉墨寒就他妈是一王八蛋，但是你但凡有点脑子也应该发现这件事情了，你们在巴黎快两个月，他都没有任何问题，不是好了是什么。”
话落，沈清欢瞬间冷笑出声，是自嘲。
“你说得对，是我没脑子，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
顾楚没想到沈清欢的反应会更大，一脸被欺骗的不敢置信。
“清欢，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没有找到机会吧。”
“别说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