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竹!”
看着阮叔离开的背影,席御城只是喊了一声,听上去像是气急败坏,但他没有追。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这座城市了,他已经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却换不来她的一点点爱。
——
阮叔上了出租车之后,翻出手机,下意识想给沈清欢打电话,找到她电话的时候却又突然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沈清欢出国了,她这个时候想找个人喝酒都找不到。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阮叔却没进去,转身进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打酒。
她也不知道为何,感觉自己心里闷闷的,却又不像是失恋了,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没恋过。
走出便利店,她便已经喝完了一罐酒,就易拉罐踩在脚下踢着走,一路踢回到了公寓楼下。
抬头才发现,单元门前的男人正在看着她。
“闫逸昨?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闫逸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伸手扶住了她。
“喝多了?”
“不关你事。”
阮叔回过神来,发现是他便甩开了他的手,下意识拉开距离。
“我离婚了。”
闫逸昨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许无奈。
“你离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回家了。”
阮叔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转身进了单元楼,闫逸昨却跟着她。
“溪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闻言,阮溪竹回过头,语气冰冷。
“你要解释什么。”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值得解释的。
“我跟那个女人结婚完全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没有碰过她,我心里只有你。”
“你别告诉我是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结的婚。”
阮溪竹闻言一笑,只觉得他的话荒唐至极。
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谁能逼得了他。
“就算事实像你说的那样,有人逼你,你就妥协,那也同样说明我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一点利益。”
她说这些话并不是酸他,而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让他死心。
“闫逸昨,你不会觉得我还爱你吧,我没这么贱,要一个二手货。”
“阮溪竹,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的心,爱不爱我,你的心很清楚,你的嘴说了不算。”
“你真可笑,你的解释我已经听完了,我走了。”
话落,电梯门也开了,闫逸昨却也跟了进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我知道你今天跟那个男人分手了,也很难过,而我很失落,都想借酒消愁,我们是不是很合拍?”
闫逸昨牵住她的手,力气很大,就是不想被她再次甩开,却没料阮溪竹会咬人。
“闫逸昨,现实一点吧。”
“难道,我们连说句话的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闻言,阮溪竹跟他对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这时,电梯也已经到了。
她默许闫逸昨跟着自己进了家门。
也许,是因为他是个单身人士。
如果不是这一点,阮叔绝对不可能答应让他进自己的家。
像闫逸昨说的那样,他们还能当说句话的朋友。
也许可以。
“闫逸昨,酒一人一半,喝完你就走吧。”
“你就不怕喝过酒之后的我们出什么事吗。”
“那我应该会去厨房拿把刀捅死你。”
阮叔闻言勾了勾唇,丝毫不屑闫逸昨的调侃。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不会害怕,不就是被狗啃了几口。
大不了,她把他告到倾家荡产就是了,身为阮家唯一的千金,这样简单的事她还是能做到的。
“闫逸昨,是你说的做朋友,就不要跨越了底线。”
“好。”
闫逸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阮叔来了六罐酒,和他一人三罐。
“看在朋友这两个字的面子上,有些话,我想说出来。”
“说吧。”
闫逸昨抿了口酒,点了点头。
“你真他妈混蛋!”
阮叔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一句,她想骂很久了。
本以为自己可以不计较闫逸昨的始乱终弃,不计较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可再次面对他的时候,她还是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还是想狠狠骂他一顿。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有多相信你,后来的我就有多白痴,这都是你带给我的。”
“你娶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死了,我好不容易脱胎换骨,不用爱你了,我也可以开始我的新生活,可你他妈的真混蛋,现在跑来跟我说你离婚了,你是干净的!你拿什么证明!”
话落,阮叔直接将剩下的酒全都泼在了闫逸昨的脸上。
“溪竹……”
“住口,我话还没说完,在这之前,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你还说什么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我曾经那样爱过你,我不怕丢人,所以我承认我爱过你,可这件事的可耻不在于我承认,而是你辜负了我。”
说着,阮溪竹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了。
“我的话说完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阮溪竹,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吗?”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机会弥补的。”
话落,阮叔便冲进了厨房,拎出一把菜刀,嘶吼着:“走!现在就走!离开我的世界!”
直到这一刻,阮叔才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没有放下他。
“你先冷静,我可以走。”
闫逸昨似乎也没有想到阮叔的情绪会这么的激动,下意识就往大门的方向退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整个空间也得到安静,阮叔才颤抖着手将菜刀放了下来。
她缓缓坐在了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阮溪竹,你真的太没出息了,为什么还爱他!”
阮溪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自己擦干眼泪之后,冲出家门,便看见闫逸昨还在门口。
“你为什么不走。”
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语气也是冰冷冷的,可眼神中的悸动不会骗人。
闫逸昨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