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沈云文却只说：“那孩子打扰了你的生活，我很抱歉，我可以给你证明你不是沈蔓，但是你们也别找了，这人都失踪几年了，找不着了。”
“是找不着还是你不愿意让人找。”
说着，沈清欢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对沈云文敌意很大，她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沈云天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孙芳菲和沈云文苟且的私生女。
“清欢，别激动，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吧。”
孙瑾连忙拉着沈清欢坐了下来，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加僵硬。
“老沈，就告诉孩子吧。”
“不能说，说了，蔓蔓这辈子都毁了！”
“你女儿这辈子毁了？那你有没有想过秦恪和秦屿有多无辜！他们凭什么为了沈蔓的错误买单，我父亲又凭什么要为了你和孙芳菲的错误买单！”
来的路上，厉墨寒都告诉沈清欢了。
原来的沈家，家大业大，沈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非常看好沈云天，准备将沈家的一切都交给沈云天。
可平日里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沈云文不服气，勾搭了孙芳菲，差点搬空了沈云天，结果却发现自己被孙芳菲摆了一道。
当初如果不是沈云天力挽狂澜，哪里还有沈家？
不过，现在也的确是没了。
“清欢，你……”
“我什么我，过去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沈清欢苦笑一声，为自己和父亲有这样的家人感到羞愧。
“沈蔓嫁人了，嫁给了王家的王振东。”
孙瑾每每想起过去沈云文做过的事，也同样觉得羞愧不已，面对沈清欢的质问，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孙瑾！”
“你别吼了，孩子的话说得对，当初就不应该把孩子交给秦恪，我们凭什么为了沈蔓过上好日子，就害了别人家的孩子，我早就打听过了，秦恪为了这个孩子，一直都没成家，还不都是我们害的。”
孙瑾拿下了身上的围裙，而后对沈清欢说：“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先吃东西，吃完了，我带你去找沈蔓。”
“不必了。”
沈云文做的东西，沈清欢自认为是吃不下，会反胃的。
“孙瑾！你给我站住，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拿蔓蔓当自己的孩子！”
“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孩子，我又何必呢，沈云文，这么些年，跟你过日子，我也过够了。”
孙瑾从来就没有生过孩子，至于沈蔓，其实才是孙芳菲和沈云文的私生女，只不过当初孙瑾心软，为了顾及沈云文的面子，才什么都没说，一直忍气吞声。
沈蔓的身世，孙瑾并没有告诉沈清欢。
而她对沈清欢好，是因为沈云天是个正直的人，他教出来的孩子，也是好孩子，让孙瑾打心眼里喜欢。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放不下沈云天，他人都死了！”
话落，一道耳光的声音瞬间响起。
是孙瑾打的，她说：“我对沈云天的心，我从来没有半分隐瞒，堂堂正正，干干净净，我不像你，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谁，这些年忍气吞声的日子，我是真的过够了。”
话落，孙瑾便跑出了面馆。
“有些人心里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沈清欢说完，也追了出去。
厉墨寒自然也跟了上去。
孙瑾回到住的四合院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沈清欢也帮着她收拾，在孙瑾的一本日记本里发现了她和沈云天年轻时的合照。
“这都是老黄历了，让你看了也见笑。”
孙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拿过了那张照片。
那是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和沈云天的合照。
也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合照。
“我爸是您的意难平和放不下吧。”
沈清欢莞尔，她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两个人应该都是对彼此有意的，那种对心上人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只可惜，两个人缘分太浅了。
“如果你是我的母亲，也许我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沈清欢之前并不认识孙瑾，可一见这个人，孙瑾的言行举止，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的父亲般配极了。
“都过去了。”
两个人收拾完之后，厉墨寒便开车带着他们去了机场。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直到上了飞机，孙瑾才放松下来。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着要离开这儿，但是一直没舍得，天，如果不是你们来了，你还不知道这种日子要过多久。”
孙瑾笑了笑，可眼里还是泛着泪光的。
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没能嫁给沈云天，那么不管嫁给谁都没有所谓了，直到沈云文追求自己，她那是真是鬼迷心窍了，才嫁给了他。
想着沈云天为人正直，沈云文应该不差，况且沈云文当初对自己也非常的好，可谁能找到，他和沈云天，那是天差地别。
“我觉得今天的你特别勇敢。”
沈清欢主动握住了孙瑾的手。
她说：“我一直没有母亲，就跟着爸爸长大，但是我一见你就觉得你特别亲切。”
沈清欢在十六岁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沈云天的钱夹里放着一张照片，里面的人跟孙芳菲有几分相似。
她那时一直以为是年轻时的孙芳菲，所以她认不出。
现在，她才知道那是沈云天的心上人，是自己如今的眼前人。
孙瑾说她和沈云天之间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沈清欢是相信的。
一个人骨子里的气节，是装不出来的，也不是一张嘴就能说出来的。
“清欢，你能带我去见见你父亲吗。”
之前听说沈云天去世，孙瑾就想去看他，但一直觉得自己没脸见他，如果不是自己的丈夫造了这么大的孽，沈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云天和孙芳菲之间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天人永隔。
可现在离开那个小镇，孙瑾的第一想法，还是想去看看沈云天。
“当然可以。”
沈清欢点点头，自然不会拒绝。
关于沈蔓的事情，孙瑾也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沈清欢。
王振东娶沈蔓，是三婚。，看中的就是沈蔓的皮囊，而沈蔓看中的是王振东的钱财。
他们两个的年龄足足差了二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