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孩子在说些什么,自己根本跟他也不认识,怎么会有自己抛弃他这一说法呢?
“小朋友,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之间也不认识啊。”
“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你的!就是你抛弃了我。”
小屿大叫着,他想要从那男人手中挣脱,想要扑向沈清欢。
“你好,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清欢更加不解,并不再问这孩子,而是把话题的矛头转向了大人。
那男人跟沈清欢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你自己做下的事,现在不敢认了,是吗?能有什么误会,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认,那就算了,小屿,咱们回家。”
“说什么呢,我真的听不懂。我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的,我现在可以确定了,放在门口那张照片是你们带来的吧,那个女人是跟我很像,可那个女人并不是我。”
“小屿,我早就说了,她现在过上了好生活,不会认你的,你一直不死心,现在明白了吧。”
男人听了沈清欢的话,拉住小屿的手,说出来的话,表面上是在表达对沈清欢的失望,但实际上更像是在挑拨离间。
而这个叫小屿的男孩,对沈清欢的敌意也再一次加深了。
这时,厉墨寒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说话别他妈给我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直接说。”
他很少爆粗口,但很显然,这两个男人一大一小的确实把他给惹火了。
迫于厉墨寒的气场,那男人带着小屿进了院子。
沈清欢去泡了壶茶,想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了解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她正想去把那张照片拿出来,还将事情说个清楚,一回头便看到厉墨寒已经拿着照片走了出来。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平淡如水的日子,还是吵架的冷战时期,他们默契都不会受到影响,总是心有灵犀。
“这照片上的人并不是我的妻子,你们对他有什么误会,我希望现在能把事情说清楚。”
“怎么可能不是,她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样的人多去了,你说是的就是吗?你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
厉墨寒提出亲子鉴定这回事,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沈清欢,而是想要通过亲子鉴定这样的手段,来打消这两个人的疑心,我这个小男孩对沈清欢的敌意。
“这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但是我也挺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清欢之所以想了解这件事,是突然想起孙芳菲在监狱里跟她说,自己就想云天的女儿,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和自己长得很像。
“既然这个人跟我长得那么像,也许我能找到她呢。”
听沈清欢这么说,这个男人跟小屿对视了一眼,将事情说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两个青梅竹马。”
这男人说了一句之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
“小屿,家里还有些照片,你去找来。”
很显然,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要避开孩子呢。
小屿也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对于这个男人说的话,他都听从,除了刚才看见沈清欢时失控了的情绪。
小屿跑开之后,这男人才接着说。
“小屿我的孩子是我未婚妻跟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计较,小屿是个好孩子,我愿意抚养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
“我未婚妻走的时候就留下这么一张照片,这照片里的男生应该就是小屿的亲生父亲,他就从来没问过我这男人是谁,可能他心里是知道的,但他只想找到抛弃自己的妈妈,一直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抛弃他,这就成了这孩子这几年来唯一的执念。”
说到这,男人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才接着说。
“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被人绿了还心甘情愿的给人养孩子?”
话落,沈清欢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甘情愿和言不由衷。”
闻言,男人笑了笑,接着说:“我没什么本事,赚不了什么钱,一直没法带孩子走出这个村庄,所以也找不到他妈,来,也是听村里的人说见过孩子的妈妈说话过上了好日子,好生活,嫁了个有钱人,我也已经好几年没跟她联系上了。”
“前几天,他情绪突然不对劲了,回家跟我说恨她,可问什么他都不绝口不提,我发现他最近天天都来你们家门口看着,就连我放在盒子里的照片也不见了。”
“对不起,我现在可以相信你不是她,刚刚是我唐突了,你跟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第一眼看上去真的误会了。”
沈清欢的气质跟自己的未婚妻完全不一样,这么片刻的接触,男人已经能确定沈清欢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闻言,沈清欢咬了咬唇,听完这男人说的,心里觉得孩子和这个男人都挺可怜的,便没有计较。
“你要找的那个人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她姓沈,叫沈蔓。”
“我也姓沈,也许我真的能找到她。”
话落,沈清欢忍不住苦笑一声,想着沈蔓就是自己大伯的女儿吧,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会有人跟自己长得这么像?
结果不是她猜测的那样,那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真的吗?你如果能帮我找到他,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过是执念太深了,你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的,你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也许还会加深孩子心中的恨意。”
沈清欢轻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觉得如果真的找到了沈蔓,两个人的生活能得到什么改变。
但既然这是他们心中的执念,他们也算有缘分,她可以尽力试着找找。
“说到底也不是为了执念,就是想解开孩子心中的结,这孩子从小到大也不跟人交往,什么事都憋在自己心里。我总想着也许见到了他妈,让这一切有个解释,让他死了心也好,起码孩子以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哪怕带着恨,也比现在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