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厉墨寒笑了一声，把收拾好的背包扔进了后备箱，沈清欢也跟着他上了车。
本来是打算去泡温泉的，却正好赶上镇上赶集，沈清欢的心思都跟着飘走了。
“我们去集市上逛逛吧。”
“好。”
他找了位置停车，拉着她一起走进了人群中。
“厉墨寒厉墨寒！我们买一对这个好不好。”
沈清欢迅速锁定了一堆白发的瓷娃娃，爱不释手。
“然后我们一人一个。”
“不用一人一个，我们在一起，他们也在一起。”
厉墨寒闻言一笑，付了钱，顺手揽住了沈清欢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个瓷娃娃没有分开的必要，可以一直相依相偎，他们也可以。
“猪油粉！猪油面！瞧一瞧，看一看嘞！”
不远处，有一位老大爷推着车边走边吆喝，但生意却不是很好。
“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沈清欢虽然不饿，但却想尝尝滋味。
“刚刚没吃饱？”
“不是，就是想凑个热闹嘛。”
话落，二人相视一笑，去摊子上买了一碗猪油面。
“姑娘，我这猪油面很好吃的。”
“好不好吃要尝过才知道。”
厉墨寒付了钱，听着老人家的自夸扬起了嘴角。
“不好吃不要钱。”
老人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
沈清欢在一旁跟着笑，低头吃了口刚出锅的面，表情却有些难以言喻。
“姑娘，我这面是不是很好吃啊。”
沈清欢闻言，努力将嘴里的面吞了下去，都憋出眼泪来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吃。”
“我就说嘛，小伙子，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不用了，她食量小，一会儿剩下的都是我的。”
说完，厉墨寒便牵着沈清欢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两个人走出很远的一段路，沈清欢才开口：“我要喝水，这个面真的好咸啊。”
“明明很难吃，为什么要撒谎。”
厉墨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旁边的小摊子上买了瓶水。
沈清欢接过去，咕噜咕噜就喝了一大半，这才缓过来。
“我觉得这个老爷爷应该不是故意把面做的不好吃的，他也应该不知道自己放错了调料。”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姑娘，你们说的是那个买猪油面的老头子吗。”
说着，旁边的老板娘也插了话进来。
沈清欢点了点头：“是啊。”
“你们应该是外地来的吧，我们本地都没人买他的面了。”
“为什么啊。”
“这老头子得了老年痴呆，原来有个女儿的，但前几年这女儿不知道跑哪去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病了也治不了，每天只记着要出摊，日复一日的做这件重复了几十年的事。”
“那他的女儿应该是靠他一碗一碗的面卖出去，抚养长大的吧。”
沈清欢听了老板娘的话，忍不住红了眼眶。
也忍不住想起了沈云天。
“你这姑娘，心思真巧，不过以前他做的面，是真的好吃，可惜了。”
老板娘笑着摇了摇头，肯定了沈清欢的猜测。
沈清欢心里感慨万千，捧着手里的面不放，想把它都吃了，却被厉墨寒拦住。
“疯了？”
“没有，就是觉得其实还挺好吃的。”
沈清欢嘴硬，可面条一吃进嘴里，她就呛得不行。
“胡说，别吃了，想吃什么我们再买。”
话落，沈清欢却突然扑进他怀里。
“厉墨寒，我就是想爸爸了。”
很想很想。
沈清欢长这么大以来，得到的疼爱和宠爱，其实很少。
除了厉墨寒，最爱她的人，就是沈云天了。
“如果想他的话，我们可以回去看他，但是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厉墨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沈清欢的心情突然变得郁闷，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兴趣，二人选择打道回府。
刚回到家，阮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陆明煦这时刚刚交接好在国外的工作回到了国内，阮叔他们自然都知道了厉墨寒已经出院的事情，很是担心。
“清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就放弃治疗出院了呢？”
阮叔的关心，全都是为了沈清欢。
厉墨寒是什么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如果厉墨寒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也会要了沈清欢的命。
沈清欢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很在乎，可以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分开，知道彼此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只是永不再见，可她却无法接受天人永隔。
“是他的决定，我尊重他的选择，也许就治疗真的太痛苦了。如果能好好陪着她，过完剩下的时光也是不错的。”
“傻瓜，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你以后该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什么都不如当下重要，不是吗？”
沈清欢闻言一笑，她不怕自己一个人走以后的路吗？
答案很显然。
她真的很害怕。
如果那一天一定要到来，她也会陪着他走到最后。
“你就是个傻子。”
“那就让我继续装疯卖傻，过完这一段时间，也许老天会厚待我们的。被我们的感情打动，就不会带走他了。”
“一定会的，一定能够继续走下去，白头偕老的。”
听阮叔这么说，沈清欢瞬间就笑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我今天跟他去集市上，正好就买了一对白头的瓷娃娃，我觉得很像我和他，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走到白头了，这个样子会不会很丑，应该没有这个瓷娃娃好看。”
话落，厉墨寒正好就拿着那对瓷娃娃进了屋。
沈清欢走过去，他一起将那对瓷娃娃摆在了电视柜的中间，格外显眼。
“我觉得不会，你们两个都长得这么好看，岁月从不败美人的。”
“但愿如此，你也一样，你和席御城现在怎么样了啊。”
沈清欢笑意盈盈，海中已经在幻想自己和厉墨寒之间的老年生活。
但说起席御城，阮叔就蔫了，开始叹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