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谁都没有存着非要吵架的心，只不过一时斗嘴过了头罢了。
走进餐厅，沈清欢甚至想自己单独一桌，不跟他凑在一起，但厉墨寒却直接将她拉进了包厢。
“小东西，还想冷战？”
“你为什么不哄我。”
沈清欢双手撑着自己的脸，声音很小，也不看他的眼睛。
厉墨寒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傻瓜，如果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哪一次没有哄过你？”
“可是，哄老婆还要分情况的吗？”
沈清欢自认为自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想要他多一点的偏爱而已。
“要，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生气，但我觉得不能骗你。”
“好了好了，不哄就算了，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我饿了，我要吃大虾！”
沈清欢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干脆直接认输。
厉墨寒闻言一笑，将菜单给了沈清欢，虽然他已经点好了菜，但难得她主动提要求，就算是为了哄哄她，他也应该满足一下她。
吃过饭后，厉墨寒开车带着她直奔监狱。
但进去的时候，沈清欢却说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
“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有些事，她想自己跟孙芳菲谈。
其次，也是怕如果厉墨寒跟自己一起进去，孙芳菲情绪万一失控，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会让大家都难堪。
“好，如果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沈清欢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狱警走了进去。
她印象中的孙芳菲，虽然不和善，跟自己也不亲近，但却一直都是雍容华贵的，除了那些撕破脸时的狰狞，和在顾家时偶尔的狼狈。
但像今天这样衰老，蓬头垢面的孙芳菲。
沈清欢生平第一次见。
她好像真的老了很多，人也没那么好看了，跟沈清欢记忆里的人都没法重合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清欢先开了口。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见我的，清欢，你是我的女儿，最了解你的人，还是我。”
孙芳菲轻笑了一声，之前顾楚信誓旦旦说沈清欢不会来，她一点都不信。
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还是清楚的。
闻言，沈清欢莫名红了眼眶。
这是，孙芳菲第一次叫她“清欢”，不像从前一样连名带姓，恶意满满。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是来听你说闲话的。”
沈清欢抠了一下自己的手，情绪迅速恢复。
“好，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沈云天的女儿。”
孙芳菲此话一出，沈清欢想都没想便立即反驳。
“你胡说。”
“我怎么可能胡说，你是我生的，你是谁的女儿，自然只有我最清楚。”
“我不相信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沈云天已经去世，死无对证。
沈清欢根本无法相信孙芳菲的一面之词。
“你除了我，也无人可信，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可以自己去调查，沈家又不是没了沈云天就绝后了，他有个哥哥，常年住在乡下，你自己去问问。”
孙芳菲勾了勾唇，除了沈云天的哥哥，恐怕才真的是没人知道了。
就连沈云天自己都不知道沈清欢不是他的女儿。
“我不会去问的，我就是沈云天的女儿，永远都是。”
话落，沈清欢便起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若早知道孙芳菲找她是要说这些膈应人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来的。
沈清欢一跑出去，便因为没看清撞进了厉墨寒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突然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沈清欢靠在他怀里，一声一声的啜泣，却一直不说话。
一直到她觉得自己哭好了，这才松手。
“到底怎么了，沈清欢，我在问你话。”
见沈清欢要走，厉墨寒迅速追上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清欢闻言下意识抬头跟他对视，这不看还好，一看这眼泪瞬间又跑出来了。
“没……没什么，就是孙芳菲说我爸爸的坏话，我觉得难过。”
“傻瓜。”
看沈清欢的样子，也不像骗人。
况且，沈云天也确实一直都是沈清欢心里的痛处，厉墨寒便也没有怀疑。
“等有空了，我们去给爸爸扫墓吧。”
想来，他们也很久没有去看过沈云天了。
沈云天是沈清欢唯一的亲人，他们结婚的事情也应该告诉沈云天一声，让他放心。
在沈云天临死前交代他的话，他也算做到了，以后，他都会将沈清欢保护得好好的。
“好。”
沈清欢重新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
看她累了，厉墨寒干脆直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沈清欢写不好，瞬间没有哭的心情了。
“你干什么。”
“抱你，小花猫哭累了。”
“你才是小花猫。”
沈清欢一边嘴硬，手臂却又很诚实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厉墨寒见状轻笑一声，将沈清欢放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帮她调好座位，自己才绕回副驾驶。
“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路上我慢慢开。”
厉墨寒看了眼时间，距离上班还早得很，便叮嘱她。
沈清欢却摇了摇头：“送我回工作室吧，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睡觉，只想用工作麻痹自己，我不想去想孙芳菲那些话了，更不想因为她耽误自己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路上，沈清欢还是睡着了。
到了工作室的事情，厉墨寒也没舍得直接叫醒她，而且卡着时间，眼看还有五分钟上班才叫醒她。
沈清欢几乎是踩点打卡，进了公司之后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
等她清醒过来，厉墨寒都已经到公司了。
沈清欢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想翻出手机给厉墨寒发条短息，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下车太着急，把手机给落在他车上了。
“沈清欢，过来一下。”
这时，顾楚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叫沈清欢过去。
沈清欢应了一声，觉得有些口渴，喝了口水，这才去了办公室。
但却因为喝得太着急，噎着了，咳嗽个不停。
“怎么着，是觉得办公室没水给你喝？急着去投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