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清欢哼哼一声，更加惊喜，完全没想到今天是自己生日。
厉墨寒笑了笑：“别生气了，跟我来。”
厉墨寒就和变魔术一样的，他拿出手里按了一下，本来关着的窗帘一下子就打开了。
里面，居然已经布置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布置，但是刚刚沈清欢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面真的是干净如新，是她亲自收拾的。
这一刻，沈清欢心里是感动的，同时也发现，自己真的完全是猜不透厉墨寒的心啊。
还有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人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你什么时候弄的…”沈清欢嘴角露出无法可克制的笑意。
“就和你说话这个时候啊，多让几个人弄一下，很快就好。”
“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本来是打算在餐厅里面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谁叫你忽然就回来了，这不赶快转移一下战场嘛。”
闻言，沈清欢白了他一眼：“是是是，对不起，是我让你又麻烦一趟。”
厉墨寒轻笑一声，随后带着沈清欢进去了。
屋子都被摆放好了鲜花和气球，桌子上有烛光晚餐和一个大概六寸的蛋糕，蛋糕是雾霾蓝的，简单精致，上面印着她名字的英文缩写，上面也只插着一根蜡烛，大概是为了美观吧。
厉墨寒亲自为沈清欢拉开椅子，仪式感还是非常满的。
“真漂亮，这么蛋糕什么味道的？”沈清欢忍不住好奇。
“一会你吃了不就知道了。”厉墨寒坐在她的对面。
沈清欢拿起勺子，正想尝一下这个蛋糕的味道，结果却被厉墨寒打掉。
“还没有许愿吹蜡烛呢。”厉墨寒宠溺的看着她，同时也不忘记走走程序。
沈清欢无奈，其实她不怎么喜欢过生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知道是厉墨寒给自己过生日之后，她就分外的兴奋。
她双手合十，认认真真的在心里面许了一个愿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清欢正闭着眼睛许愿，厉墨寒忽然就给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这个是沈清欢没有想到的，要知道厉墨寒很少在自己面前唱歌的。
其实他唱的很好听，但是沈清欢就是忍不住想要笑。
“好了！”沈清欢拍了拍手掌，随后就把蜡烛吹了，“现在可以尝一下是什么味道了吧。”
“……”厉墨寒犹豫了一下，没回答。
沈清欢权当他是默认了。
终于尝到了味道，居然是蓝莓味的。
“清欢。”
“嗯？”
沈清欢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见厉墨寒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沈清欢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到了他。
接着，没等沈清欢反应过来，厉墨寒已经站起来，离开桌子朝自己过来，单膝下跪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现在想要干什么。
“清如，你愿意…”
“等等！”沈清欢打断他。
她只是想开开心心的过一个生日，并不想…
她的打断让厉墨寒的心慌了一下，却还是倔强的要把话说完：“沈清欢，我爱你，嫁给我吧。”
沈清欢这下彻底慌了。
厉墨寒居然像她求婚了，为什么一切来的都这么快？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现在，怎么配…怎么配嫁给厉墨寒。
这个时间很长，厉墨寒不知道自己等了她多久，考虑，是…这种大事，确实要考虑很久。
“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对不起…”
沈清欢一直再说对不起，紧闭着眼不敢看厉墨寒的眼睛。
后来，她只听见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
阮叔是晚上下了班才想起沈清欢生日的，回了春城之后，她一直比较忙，都忙得好些天没有回过家了。
洗完澡之后，她先给沈清欢发了个红包。
等了好一会儿，看沈清欢没收，才打了电话过去。
“清欢，干嘛呢。”
“没干嘛，就是打碎了一个花瓶，收拾卫生呢。”
沈清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其实这个花瓶也不是打碎的，就是厉墨寒走了之后，这个花瓶自己从柜子上掉下来了，还吓了她一大跳。
厉墨寒今天消失一整天，她还以为他是被工作牵绊住了，就是没想到他是为了跟自己求婚。
实在是太措不及防了，她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况且，沈清欢根本没想过自己能嫁给厉墨寒。
他们之间，能简简单单在一起就很好了。
谈婚论嫁。
实在是奢侈。
说实话，她根本没有指望能和厉墨寒在一起多久。
只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偷来的，所有的欢愉也是。
等到以后，他们总会过上各自没有彼此的生活。
这些，都不是因为不爱了。
却恰恰是因为爱的太深了，所以没办法跨过这个鸿沟。
尤其，那个人还是沈易诀。
沈清欢比任何人都清楚，厉墨寒心里对厉司年这个大哥有多敬重。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厉司年是厉墨寒最尊重的人。
可她跟厉司年不一样。
厉司年和厉墨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她不想也不敢看到他们有一天因为自己反目成仇。
况且，当年的厉司年也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他们之间唯一的结果，就是在真相大白之前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真相大白之后，各走各的路。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不是过生日吗。”
阮叔有些吃惊，她本以为厉墨寒会给沈清欢好好过一个生日的。
怎么会打碎了花瓶呢？
这可不是好兆头。
“唉，厉墨寒跟我求婚了，但是我拒绝了，所以就出了些问题。”
沈清欢无奈的笑了笑，拿着收拾起来的碎片去了厨房，想扔掉却划伤了手。
但她怕阮叔担心，一声都没吭。
“为什么拒绝啊，清欢，你们那么相爱，应该有一个好结果的。”
“是我配不上他，所有的事情中，他是最无辜的，虽然我也没有作恶多端，可是我不能用我的不幸，束缚他的一声。”
厉墨寒的爱很纯粹，值得一个更纯粹的人去爱他，才不会辜负他的情意。
沈清欢自认自己是配不上的。
所以，她不能答应他的求婚。
总不能给了他希望，最后推他进入绝望的深渊。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清欢，你别这么想。”
“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沈清欢笑意更深，冷意也更深。
哪怕自己现在沉醉其中，心却是明镜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之间只有开花，不会结果。
就像后花园里的玫瑰，开的确实好看，但到了她手里，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