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们的解释,沈清欢后知后觉。
“所以,顾楚早就知道沈易诀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你留在了岛上,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说真的,她有点生气。
这么大的事,这三个男人却这样瞒着她。
“我们需要有人在顾晟庭面前演戏,可演戏总归是假的,只有在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能以假乱真。”
厉墨寒伸手揉了揉沈清欢的脑袋,语气有些无奈。
的确是委屈他的小姑娘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所以,现在顾楚去哪里了。”
“他现在应该在地下工厂,两个小时之前,他监听顾晟庭和手下的谈话,被发现了。”
至于这个发现,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大家心知肚明。
“你们这么做,他会有危险的。”
“这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总会有人遇到危险。”
而顾楚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顾晟庭这个人,思想上还是有些封建的。
对顾楚这个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儿子,其实还是有期望的。
否则也不会不惜代价用毒品来策反顾楚。
顾言再听话,在顾晟庭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傀儡。
可只要顾楚演技过人,能得到顾晟庭的信任,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们过来就是不放心你,怕你发现顾楚不见了之后会冲动,所以特地来跟你解释,但我们不能久留,如果让顾晟庭发现墨寒的存在,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以前,沈清欢跟厉墨寒在一起的时候,也见过厉司年,知道这兄弟俩都是冰山性格,沉稳镇定,但却接触不多,也一直没有个明确的对比。
现在,她算是见识到了这兄弟俩的性格。
当真如出一辙。
大事当前,顾楚已经上去打头阵了,她自然不能拖后腿,就算心里有所不满。
但,大局为重。
“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她冷静下来,厉墨寒和沈易诀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厉墨寒,得意的笑,是对沈易诀的挑衅。
“我就说我们小姑娘不差。”
“你们在说什么?”
沈清欢一头雾水,拍了厉墨寒一下。
他轻笑着摇头:“没什么。”
不过是跟沈易诀打了个赌,沈易诀觉得沈清欢有些怂,性子又有些毛躁,怕是没法淡定。
厉墨寒自然不同意她的看法,现在看到沈清欢冷静的模样。
结果很明显,沈易诀输了。
“你不用做太多的事,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刻牵制住孙芳菲,其他的时候,照常生活,但顾晟庭送来的东西,不能再吃,来之前,顾楚告诉我们,他在书房的一个暗格里储存了食物,可以维持一周。”
沈易诀咳嗽了一声,交代了沈清欢一些事。
字字句句,沈清欢都听得很认真,记在了心上。
说完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她这才发现,这两个人都是爬窗户上来的,巧妙的利用了顾楚卧室中浴室窗户朝向是死角的这一点。
也就没人能发现他们。
——
回到沈易诀的住处后,厉墨寒倒有些坐立难安了。
毕竟,沈清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在孙芳菲那里吃过亏,他怕她会害怕,而他自己更怕她再出什么事,那样的话,他会恨死他自己的。
“墨寒,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沈易诀到了被茶给他,轻笑。
“想她。”
即便兄弟两人已经这么久没见过了,但相认之后,却还是如同从前一般。
有什么心里话,一张不善言辞的厉墨寒,也可以快言快语。
“你不是对她很有信心吗。”
说着,沈易诀脑海中也浮现出了沈清欢的脸。
通过这几次跟沈清欢接触,还真觉得这女孩不一般,是个奇女子。
“当然有。”
厉墨寒喝了口茶,语气肯定。
“那不就行了,早点休息吧。”
接下来,他们可有的忙了。
——
地下工厂。
顾楚现在的处境的确像沈易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太难。
还能跟顾晟庭相对而坐,也算是不错了吧。
“顾楚,你说说你要做什么。”
顾晟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但却也没有很甚。
对儿子的期待是有的,可是失望也并行。
闻言,顾楚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颇有些怒目圆睁的意思。
“我让你说话。”
顾晟庭向来都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顾楚沉默,他更着急,甚至大力的拍了拍桌子。
见状,顾楚冷笑一声,开口:“这段时间,你给我的饭菜里下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的眼中满是对眼中人的蔑视。
“那还不是你逼我的,顾家家大业大,我只有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儿子,谁会不希望子承父业,可你有一个做儿子的样子吗。”
顾晟庭一副呕心沥血,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顾楚眼中的嘲讽更深。
而这话,也同样让在门口的顾言止步,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冲进去问问如果今天是他对顾晟庭各种试探和调查,他会不会有跟顾楚一样的待遇?
答案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他能做的,只有隐忍。
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伴随着顾言离开的脚步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名正言顺。”
“顾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妈,让你心里有恨,可我作为父亲,拍着良心来说,没有一点是对不起你的。”
闻言,顾楚又沉默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你妈一模一样,多说句话不会死人的,顾楚!”
顾晟庭也是很抓狂,他这一辈子,几乎就没这么抓狂过。
只有碰上顾楚的时候,能让他吃瘪。
“你对得起我?你让我染上毒瘾那叫对得起我?”
想起之前那些难熬的日子,顾楚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算什么?只要你肯乖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不要再去开什么公司,你以后都不用受这种煎熬了,儿子。”
“你说你要把生意交给我,那顾言和顾笙呢,他们可不会同意。”
顾楚的唇咧起一个弧度。
是嘲讽。
“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插手,这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取决于你愿不愿意。”
从一开始,顾晟庭的打算就是顾楚。
只是奈何顾楚这些年来都不配合,让他我无可奈何。
这种生意又需要有信得过的心腹,自然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顾言和顾笙。
甚至,他都根本没想过让顾笙接触这些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