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寒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他已经够低姿态了。
可在沈清欢眼里，他就像是个小丑，自导自演，可笑至极。
所做的一切，不管是为沈清欢好，还是刻意刺激试探她对自己的感情……沈清欢面对这一切，始终无动于衷。
“厉墨寒，是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放了我吧，程简的确比我适合你。”
沈清欢忍住哭腔，眼中的炽热逐渐变得冷淡。
她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更怕等她自己过去了，厉墨寒会过不去，所以不如不要纠缠。
起码，这样她在他心里还是干净的。
“你现在说配不上，那当初又为什么要招惹我，我一次一次地试着放开你，可是沈清欢，我真的做不到。”
他甚至想问问她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令他对她如此着迷，遍体鳞伤也不愿意放手。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多少句对不起，我说给你听。”
沈清欢倏然觉得自己胸前湿了一片。
他哭了，哭声很低沉，可泪水止不住。
沈清欢咬唇，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厉墨寒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被她弄哭了。
她真该死。
沈清欢，你就是个王八蛋！
她闭上眼，抱着视死如归的心，缓缓开口。
“厉墨寒，我早就被别人睡过了，我真的很脏，配不上你也是真的。”
两年前，她被孙芳菲骗到一个饭局上下了药，那个时候厉墨寒去了出差，根本没人能救她。
那药下得很重，让她直接失去了意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醒过来后散落一地的衣服，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床上那抹刺眼的殷红无一不在提醒着她那一夜的荒唐可笑。
闻言，厉墨寒瞳孔猛地一缩，甚至有几秒大脑都是空白的。
“什么时候？”
他声音一沉，抱着沈清欢的手更紧。
沈清欢吃痛的皱了皱眉，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两年前，你去国外出差那半个月，我被人骗了，给我生命的人，我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也不想知道。”
也亲手结束了她的一生。
只要那个人不是厉墨寒，其他任何人都是耻辱。
所以在厉墨寒那次出差回来，沈清欢提出了分手，态度坚决。
当时他们之间本就存在着一些小争执，厉墨寒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对沈清欢的陪伴不够，可却从来没想过她会碰到这样的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闻言，沈清欢突然笑了，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我的确应该早点告诉你，我们之间才不会一直苦苦纠缠，对不起，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厉墨寒吻住了唇。
他的吻急促而又粗重，让沈清欢有些招架不住。
直到两人的口腔中都蔓延着血腥味，这一吻才结束。
“沈清欢，你就是个傻子。”
厉墨寒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
他甚至不敢想象沈清欢在经历那些事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和绝望。
如果有早知道，他一定会将自己的小姑娘牢牢带在身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更不会将她弄丢。
沈清欢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厉墨寒却不放手。
“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我们也应该彻底结束了。”
她并不认为，知道真相之后，他们还有以后。
“我们结婚吧。”
沈清欢从床上坐起来，厉墨寒也跟着起来从她身后将她抱住。
“别开玩笑了。”
一点也不好笑。
只让她觉得更加窒息。
“我没有开玩笑，沈清欢，你不是一直想做我的新娘子吗。”
厉墨寒将她越抱越紧，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我早就不想了。”
因为不敢想。
“我不管，由不得你。”
“宝贝，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厉墨寒这么说，沈清欢的心都碎了，一片一片的散落。
“你值得更好的。”
“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最好的。”
如果另一半不是沈清欢，他的人生也会失去光彩和意义。
沈清欢突然很后悔扔掉了那枚戒指，就像是毁了厉墨寒一辈子的幸福。
因为她的任性。
她不喜欢程简，不只是程简，只要厉墨寒娶得女人不是她，她都不可能喜欢那个女人。
可是，相比之下，沈清欢更讨厌自己。
因为她脏。
厉墨寒可以不在乎，她自己不可以。
被孙芳菲算计的事，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等哪天孙芳菲想起来，她如果那时跟厉墨寒在一起，连同他的清誉也会造人诋毁。
这是沈清欢绝不愿意看到的。
——
天亮后，沈清欢听着闹钟醒来。
是怎么睡着的？
她记不太清了，只有双眼的红肿提醒着她昨夜的狼狈。
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取下来，看到里面刻着厉墨寒的名字缩写。
舍不得不要，便挂在了项链上，贴近心脏。
公寓里已经不见厉墨寒的身影，所有的联系方式也处于拉黑状态。
沈清欢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无法抗拒，可生活总要继续。
她洗漱完便去了公司。
贺南乔看她来这么早，有些惊讶。
“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再来？”
昨天差点丢了命的人，今天就像没事人一样上班了，这是铜墙铁壁吗？
沈清欢摇摇头：“我已经没事了。”
就算有事，她在家也待不住。
尤其是想到可能随时要面对厉墨寒，她的怕。
“对了，我哥和程简今天一早离开了春城。”
贺南乔想着，程简走了，该跟沈清欢说一声，省得她心神不宁。
“知道了。”
沈清欢点头，程简走了也好，她的生活才能恢复平静，只是有些意外，厉墨寒也走了。
没跟她打一声招呼，却将戒指留给她，沈清欢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贺南乔扔了个三明治在她办公桌上，拉回了她即将飘远的思绪。
“买一送一，吃了吧。”
“谢谢。”
“九点要开会，会议内容我发你邮箱了，你一会儿看看。”
这次会议主要是关于新一届设计大赛的讨论。
沈清欢和贺南乔都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自然被给予厚望，希望他们能拿出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