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会养花，也养不好花，更何况她也不想继续跟他牵扯，索性把债算清楚，她还就是了。
“顾楚这么有钱吗？”
沈清欢的态度太过于干脆，让厉墨寒下意识认为她是要用顾楚的钱来还给自己。
“不是……算了，随你怎么认为吧。”
沈清欢本来还想解释，可看到他笃定的眼神，她突然发觉所有的解释都不过是白费口舌。
反正她会还钱就对了，至于钱怎么来的，只要她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我反悔了，不用你赔钱……”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清欢打断。
“那你想要什么？”
“你。”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不过眼前人而已。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两年前就说过了。
“谁说我是要跟你在一起，或者说你觉得你哪一点值得我看上？沈清欢，你都已经这么落魄了还这么自视清高，是不是不太好？”
厉墨寒闻言一笑，邪魅张扬，字字诛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
“肉偿。”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强行令她靠在自己怀里，吻上了她粉嫩的嘴唇，那是他唯一的贪恋。
“沈清欢，半年为期。”
如果这半年，他们还不能和好如初。
他会放手。
就当，这是给他们彼此之间最后的机会。
沈清欢没有拒绝，她明知道自己该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吻而已，就这么让她再度沉沦。
“……好。”
厉墨寒送沈清欢回了公寓，而他自己也没有离开。
沈清欢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对厉墨寒言听计从。
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沈清欢打算睡沙发，却被厉墨寒强行抱进了房间。
“我给你准备的时间，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逃避。”
他将她抱在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时光固然是苟且的，可他别无选择，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畸形，也总好过看着沈清欢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要好。
沈清欢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有些恍惚。
他们之间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
耳边传来厉墨寒平稳的呼吸声，沈清欢小心翼翼的伸手回抱住了他，一夜好眠。
当初分手那样决绝的二人，两年后的某一个晚上却能平静得同床共枕，甚至彼此都睡了一个两年来最安稳的觉，除了他们，应该也没别人了吧。
清晨，厉墨寒还没醒，沈清欢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简单洗漱完准备去上班。
从浴室里出来便发现男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餐厅里，餐桌上还摆着吐司和牛奶。
“你醒了……”
沈清欢觉得有些尴尬，准备换鞋出门，却被厉墨寒拉住。
“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先把早餐吃了，我送你去上班。”
沈清欢去席御城工作室工作的事情，厉墨寒自然是知道的。
“谢谢，但是我快迟到了。”
沈清欢跑过去，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抓了两片面包转身就出了门。
厉墨寒有些无奈，早知道她这么赶时间，他就不会关掉她的闹钟。
他喝了口牛奶，追了上去。
下楼的时候，厉墨寒才发现顾楚已经在楼下等着沈清欢了。
站在两辆车中间，沈清欢着实有些头疼。
想了想，如果让厉墨寒送自己的话，好像跟他的公司不顺路，她便上了顾楚的车。
厉墨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随即便收到了沈清欢的短信。
“你不顺路，还是不麻烦你了，但谢谢你。”
恭恭敬敬，客客气气，连一个多余关心的字眼都找不到。
沈清欢，你行！
……
“你们之间怎么回事？”
“我说卖身还债你信吗？”
沈清欢咬了一口手里的吐司，实话实说。
莫名的，她和顾楚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信任，可以让她直言不讳。
“缺多少钱？”
“他不要钱。”
沈清欢摇了摇头，但凡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就祝你好运，早日脱离苦海。”
顾楚也没多说，沈清欢的事情，他还没有立场去干涉。
“谢了。”
中午工作结束，沈清欢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欢欢姐，我是顾笙。”
“你有什么事？”
沈清欢轻笑一声，觉得见鬼，为什么顾家人一个两个都找上她。
“阿姨跟二哥起了争执，现在正在抢救，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
走出公司，厉墨寒也正好下车，远远地看着沈清欢。
沈清欢自然已经看到了厉墨寒，但却装作没有看见，自顾自跑到马路边打车。
只不过这个点的出租车几乎都满客，她等了大半天也没能等到车。
还是厉墨寒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拖上了车。
他沉着脸说：“沈清欢，你躲我一次，时间就加一个月。”
“……”
他本来是来找她一起吃饭的，但还是送她去了医院。
不过，厉墨寒却没有进去，而是在车上等她。
顾笙此刻正在医院门口等她，沈清欢一过去，顾笙就朝着她招手。
“欢欢姐，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清欢固然不喜欢顾笙对自己的称呼，却也不想多费口舌。
“带路。”
她们走到急救室的时候，孙芳菲正好被送出来。
“孩子没保住，大人可得好好调养身体，年纪大了就别逞强。”
一听这话，顾老太太晕了过去。
她自然不是心疼孙芳菲，而是在意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那不管再怎么说也是顾家的骨血。
老太太骨子里刻板，自然在乎的多。
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沈清欢抬腿就想走，顾楚也不在，她留在这里，等孙芳菲醒来，势必会成为靶心。
“欢欢姐，你别走啊，奶奶这下也出事了，你留下来照顾一下孙阿姨吧。”
“顾晟庭呢？”
妻子流产，这个时候最应该陪在身边的不应该是丈夫吗？
此话一出，顾笙沉默了。
她早就给顾晟庭打过电话，但他一听说孩子保不住了，便挂断了电话。
沈清欢咬了咬牙，忍着没骂人，跟医生还有顾夏一起送孙芳菲去了病房，顾笙则去照顾老太太。
“你能够告诉我她为什么流产吗？”
虽然沈清欢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还是跟顾楚扯上了关系，她明明叮嘱过让他不要跟孙芳菲起正面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