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
见胡一神情凛冽地看向自己,小树吓得来一颤,随即躲到了秦佪的身后,并将枝丫收缩起来,试图将自己“最小化”。
“胡一,阿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秦佪拍了拍小树,以作安抚,随后,便向胡一走去。
小树则躲到房门外,仅伸出一根枝丫来,鬼鬼祟祟地偷瞄着房内的情况。
“脸还疼吗?”
秦佪坐到胡一身旁,抬手摸向她被小树抽过的那边脸。
“没事了!”
胡一转过脸,避开了秦佪的触碰。
“胡一,我把阿糖的原画拿到了,你猜,我在哪儿找到的?”
秦佪又去握胡一的手,不过,也被她给躲开了。
“我不猜!”
“咳!是在民鸡那里找到的,他肯定都没想到,自己偷来的画又精变了。”
见胡一还是不肯打理自己,秦佪摸了摸鼻子,又说道:“那个..你的闺蜜似乎在和民鸡耍朋友,你看,民鸡盗画贼的身份要不要继续替他保密?”
“哦。”
“哦?是要,还是不要啊?”
秦佪伸手,轻抚着胡一的后背,有些蛋疼菊紧。
“随便!”
“随便?”
“杠上花!死熊猫,掏钱吧,桀桀桀...”
就在气氛愈发僵持之际,突然传来了熙熙的一声大喊,以及伴随而至的猥琐笑声。
“糖!”【@#爱奇文学<a></a> #…最快更新】
小树吓得一怔,赶紧缩回那根枝丫,躲回了自己的画里。
“咳!熙熙又在说梦话了,呵呵...”
看着熙熙粘着一身黏糊的糖果躺在自己的床上,还盖着自己的薄毯,秦佪愈发蛋疼菊紧。
你先休息吧,我去客厅睡。”
秦佪轻拍了一下胡一的手臂,就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驻足稍许,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僵坐在沙发上的胡一,以及呈大字状躺在床上的熙熙,忽觉疲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替胡一轻轻关上房门后,就离开了。
“阿糖?”
刚一出来,就发现小树不见了。
“糖!”
靠在墙边的那幅《埃斯塔克附近的橄榄树》动了动,画里的那棵橄榄树抖了抖枝叶,就从画里钻了出来,恢复了小树之前的模样。
“怎么还是那么矮?都回画里重塑过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啊!”
看着眼前这棵只有150+的小树,秦佪皱了皱眉,问道:“你苏醒后,就没再回过画里?”
“糖!”小树的枝叶摇了摇。
“也没被强制性地拉回画里?”秦佪又问道。
“糖!”小树的枝叶又摇了摇。
“唔...”
秦佪摩挲着下巴,凝眉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你再回画里看看。”
“糖
!”
小树弯了弯树干,随即又跳进了画里,恢复成了画里那棵橄榄树的模样。
秦佪将这幅画拿起来,摸了摸,又嗅了嗅,并未发现它与其他精变画作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发现了精变画作的秘密之后,除了娜娜这个例外,其他精变画作都会遵循凌晨一分苏醒,凌晨六点沉睡的时间规律。
当然,他也是一个例外。
“难道阿糖和我一样?”
将《埃斯塔克附近的橄榄树》放下后,秦佪对着画里的橄榄树说道:“阿糖,出来吧!”
“糖!”
小树又从画里蹦了出来,不过,还是150+,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阿糖,你都不累吗?比如想瞌睡之类的?”秦佪好奇道。
他感觉,小树的精力有些分外旺盛了,似乎也没见它有疲惫萎靡的时候,除了被针嬷嬷扎回原形的那次外。
“糖!”小树的树干弯了弯。
“呵呵,你也有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孙悟空呢!”
秦佪笑了笑,问道:“那你困了,睡哪儿呢?”
呼..呵呼...”
小树蹦到墙边,像一棵正常的树一样,立着不动了,不过,身上的斑斓色彩跟着减淡不少,蓝紫色的树干也渐渐变成了幽绿色。
乍一看,小树似乎变成了一棵普通的树,只是矮小许多。
“阿糖?”
秦佪上前,戳了戳小树,发现树干也是硬邦邦的,小树似乎真的睡过去了。
“睡着了?”
“阿糖?”
秦佪抬手,挠了挠树干。
树干扭了扭,枝叶跟随着不停摆动,树根也开始时而卷曲时而收缩。
小树醒了!
很快,树干恢复成了蓝紫色,上面的五彩斑斓也逐渐加深,小树又变成了一棵花里胡哨的妖艳树。
“醒啦?”
秦佪笑了笑,感觉小树就像棵变色树,熟睡时会呈现出一种保护色,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扎眼,可以成功地打入普通树群的内部,而醒来后则又恢复成了小树的本色。
“糖!”
小树弯了弯树干,又抖了抖枝叶,像是在打呵欠伸懒腰似的。
“糖!”
小树伸出枝干,卷起秦佪的两只手,伸向自己的树干,让他给自己挠痒痒。
“喜欢挠痒痒?”秦佪笑着问道。
“糖!”
“哈哈哈!”
秦佪在树干上来回抓挠,让小树舒服得浑身颤抖,一股又一股的糖果气息也随着枝叶散发而出,在房间里肆意蔓延。
“阿糖,你很会保护自己,这让我很放心。”秦佪欣慰地说道。
兴许是天赋异禀,小树苏醒后,不仅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还很快融入了人
类的世界,即便没有遇到秦佪,它应该也可以在人类的世界里继续活下去。
当然,前提是改掉偷盗癖的话。
“糖!”
听到秦佪在夸赞自己,小树得意地扭了扭枝干,散发出来的糖果味也更加浓郁了。
“不过,你还是要少吃些糖,感觉你的消化系统不太好,拉出来的都不是成形的颜料,而是半消化的糖果。通常你们不管吃了什么,拉出来的都应该是颜料才算正常。”当然,除我之外。
“糖!”
小树的枝丫随即摆了摆,好似在否认。
我没有,我的消化很好!
“bu...”
俗话说得好,话不能说太早,枝丫也不能摆太快。
很快,小树就被打脸了。
小树羞得来左摇右晃,似乎在矢口否认。
刚刚那个屁不是我放的,不是!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也困了,你也回画里休息吧。”
秦佪拍了拍小树的树干,打了个呵欠。
“糖!”
小树伸出两根枝丫,轻轻地搂住了秦佪。
“晚安,阿糖!”
秦佪笑着拍了拍小树的树干,跟它道晚安。
“糖!糖!”
小树一蹦一回头地钻进了画里,恢复成了油画的模样,而秦佪也累得来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他需要养精蓄锐,才能把胡一哄回来。
惹女友生气只需要分分钟的时间,但要想再哄好女友,则是分分钟*n了。
哎!
“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搅扰了夜晚的宁静。
不过,沉睡中的人们,似乎并未被吵醒,依旧在各自的梦乡里,或与周公下棋,或与周公撸串儿,或与周公侃着大山...
“唔唔唔...”
杨雪醒来的时候,发现头痛欲裂,左眼还看不清,被头上流下来的鲜血给挡住了视线,而全身也无法动弹,似乎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咯咯咯...”
突然,一阵狞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惹得杨雪一个激灵,随即虚着眼看过去。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向着杨雪慢慢踱去,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好似半夜出没的恶鬼一般。
“唔!”
待那个男人走近时,杨雪睁大了双眼,任鲜血流进左眼里,让视线一片赤红。
是他!
“胡一!”
“砰!”
秦佪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跌倒了下去,摔了个嫦娥坠地脸朝下,疼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的鼻子!”
恨只恨自己的鼻梁太挺,摔下去的时候直接和地板来了个亲密kiss。
“糖!”
听到秦佪摔倒的动静,小树急忙从画里蹦了出来,伸出枝丫
,将秦佪搀扶了起来。
“谢谢,阿糖!”
秦佪坐回沙发后,揉了揉鼻子,笑着看向小树,“抱歉,吵醒你了。”
“糖!”小树摆了摆枝丫。
“一会儿看到胡一,记得向她道歉哟!”秦佪又提醒道。
“糖...”
听闻此话,小树的枝丫随即耷拉了下来,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乖,你帮我哄好胡一,我就给你粽子糖吃,还有巧克力蛋糕,你吃过没?”秦佪拍着树干,轻哄道。
“糖!”小树的枝丫又摆了摆。
“可好吃了,比粽子糖好吃。”
“糖!糖!”
小树兴奋地蹦跶了一下。
“那就来跟胡一道歉吧。”
秦佪揽着胡一,敲响了卧室的门。
“咚咚!”
“胡一?”
“糖...”
敲了半天也没反应,小树便自作主张地伸出了一根细枝,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再伸到门锁上,“咔嚓”一声,将门打开了。
“咳!阿糖,你居然还有这一手。”
秦佪有些吃惊,感觉这棵小树简直就是一棵宝藏树。
“糖!”
小树得意地扭了扭树干,就推开了房门。
秦佪笑了笑,越过小树,走了进去。
“胡一?”
不过,当他走进卧室后,笑容便凝结在了脸上。
房间里哪有胡一的身影,甚至连熙熙的小身影也不见了,徒留熙熙那件黏糊着糖果的粉色婴儿连体衣躺在秦佪的床上,以及围在那件小衣服上飞来转去的绿头苍蝇。
“嗡嗡嗡...”
一股变质的糖果味儿,伴随着苍蝇的叫唤声,在房间里转悠一圈后,便向着秦佪扑面而来。
“呕!”
秦佪一阵恶心,随即关上门,退出了卧室。
“糖!”
估计小树也被恶心到了,急忙退到了后面,将枝丫耷拉下来,捂住气孔。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秦佪拿出手机,拨通胡一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关机了。
“阿糖,你先回到画里,我出去一趟,你别跟来。”
秦佪放好手机后,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糖!糖!”
小树急忙跟了上去,寸步不离。
“阿糖,我是去找胡一的!”秦佪急忙说道。
“糖!”
小树坚持,并伸出枝丫将秦佪的手臂缠住。
“好吧。”
秦佪无奈,只得带着小树,走出画廊后,躲避着路人的视线,驱车赶到胡一所住的小区。
“胡一!”
“砰砰砰!”
将小树留在车里后,秦佪急匆匆地来到胡一的家门口,使劲砸门。
可是,砸了半天,还是无人应门,而胡一的手机也继续保持着关机的状态。
“胡一,你去哪儿了?”
秦佪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又有些担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