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婷冲左卿冷哼,转身拉上陈粒:“整天都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走。”
左卿不由皱眉,突然挡住了他俩的去路:“去哪?我也去。”
说他不干净是吧,行,今天他还就跟定了。
“你有病的?”季婷往后退了两步,很是嫌弃的骂了一句。
左卿双手插兜,无所谓道:“我是个医生,有没有病我自己看的出来。”
算命先生还算不了自己了,这家伙嘚瑟个啥?
“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俩想干什么?”季婷半眯双眼,“你该不会不怀好意吧!”
“……”
什么情况?这俩人一见面就吵!也不嫌累的?
陈粒再次被无视,觉得很不爽。
“够了!”陈粒推开他俩,很无奈的叹口气,“就是去吃顿饭,多个人少个人有什么区别,到底吃,还是不吃?”
陈粒有意抬高了最后一句,他俩要是再这么吵下去,别说吃饭了,一口水都沾不到。
“吃!”两人齐声回答。
季婷和左卿四目相对,跟着见了仇人一样冲对方干瞪眼,最后左卿直接关了校医室的门,一起去吃饭了。
他们来到一家很大的酒店,左卿知道这里,是招待的文职官员们的地方。
他不由对季婷的身份感到好奇。
“你家里人干什么的?”左卿随口一问。
季婷翻了个白眼,一副不太乐意回答的模样:“赚钱的。”
简单明了够直接的三个字。
左卿嘴角扯动,对她表示很无语,当他没问好吧。
三人走进。
迎宾小姐很礼貌的打着招呼,其中一人带他们去了一个最靠内的包间里。
陈粒抬手划过桌面,没有半点灰尘,四周环境很干净,以至于连根头发也没发现。
看来他们应该是知道季婷有洁癖的事。
“季小姐,还是按着以前的口味上菜吗?”服务员客气问道。
“不,菜单给他们。”季婷说着,顺手坐到服务员拉开的椅子上。
陈粒接过菜单看了眼,都是些家常菜,这里其实除了地方大和环境干净,其他看着都很普通。
不过这里服务员的态度和招待方式还是挺到位。
她随便点了些,怕他们接受不了自己喜欢吃辣的口味,就特意嘱托少辣,这样就都能吃了。
左卿从进来坐下开始,就一直打量着季婷,猜测她的身份,最后在一堆关系的排除里,最肯定了一个。
季国升,今年刚调任过来的局长。
这里是文职官员们常来的地方,季婷又和季国升一个姓,恐怕肯定是父女了。
“深藏不露啊,季大小姐。”左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半眯双眼的看着她。
季婷见他就想揍他,很无感的呲了呲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的虚伪:“我可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倒是你待在校医室应该屈才了。”
陈粒杵着脸,眼珠子冲他俩转了又转,她真想叫人上盘瓜子,然后在这坐着看他俩的表演。
她觉得自己最近接二连三的当着电灯泡,不管这俩人啥意思,总之她是显得太多余了。
这样不行,她又不是单身狗,凭啥要做灯泡?
等菜上齐准备开饭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沈时御迈起大长腿沉稳的走进来。
陈粒赶忙腾出一个位置,笑着招手:“快点,要吃饭了。”
看到来人,季婷和左卿愣了愣。
“沈教授好…”季婷下意识的打了个招呼。
沈时御只是没有情绪的“嗯”了一下,然后坐在了陈粒的身旁。
陈粒眯眼笑着,这下好了,她不孤单了。
无人动筷。
陈粒咬着筷子,瞅向他俩:“吃啊,光看着就能饱吗?”
左卿呵呵一笑,原本跟着季婷斗嘴的他,这下瞬间就没声了。
没有沈时御在的时候,好歹这里还热闹,但是他一来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冷的只有陈粒在那嘀咕。
季婷也不是第一次见沈时御了,可是她也找不到话题去说什么,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她只能静悄悄的吃着饭,然后眼睛盯着他俩。
于是季婷和左卿就被晾在了一边,看着他俩腻腻歪歪,听着陈粒说这扯那,而沈时御虽然话少,但总是会回应她。
陈粒感受到两抹异样的目光向他们投来,她咬着筷子:“你俩老看我干什么?”
“不然你要我看他吗?”季婷指着左卿对她说道。
不能看他,看他她就没食欲了。
“你俩好歹也算是半个同行了,不至于一见面就跟着仇人一样吧。”陈粒无语。
一个是从死神手里抢人,另一个负责剖死人,怎么说都是为了别人,怎么就这么的见面仇呢。
左卿没有吭声,他其实并不讨厌季婷,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不和她扯上两句,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季婷却不是这么想,就凭他当初把那擦了鼻涕的纸又塞回她手里,她就对左卿印象很不好了,好心没好报,她当然不会把左卿再当个人看。
“吃吧,我眼疼,不看了。”季婷觉得膈应的慌,情绪低落了起来。
她决定了,林老师若是再让她送什么东西给左卿,她就打死也不会去的。
真的太膈应人了!
一顿饭,由沈时御的到来,改变了气氛。
他俩人吃的倒是挺愉快,可是季婷和左卿却是没了胃口,直到出了酒店,这俩也没再说过话。
陈粒拉着沈时御先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人。
季婷没了最开始和他斗嘴的盛气凌人模样,扭过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俩从来没有真正的独处过,谁知道会变得这般尴尬。
“走吧大小姐,我送你回去。”左卿也没再跟她计较的说道。
季婷皱眉,送她?怎么送?
开她的跑车然后送?
她按开车门,将钥匙丢给了他:“小左司机,你要好好开了,这车可是我的宝贝。”
左卿额角青筋跳动,他认了,抬头干笑,然后坐进了驾驶座。
与此同时。
陈粒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手里翻看着沈时御还未来得及拿回去的文件,又是密密麻麻的,她根本没心思看下去。
“你有没有觉得左校医跟季学姐很般配?”陈粒说着,虽然将文件整理好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