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同不同意的事,就凭一句苍白的话,凭什么她就得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太委屈自己了!
想着,陈粒一头蒙在了被窝里,给沈时御打了个电话,她是想着抱怨一下的,但是对方一接通,她就没那个勇气了。
“怎么不说话?”沈时御一身白大褂,很悠然的靠在实验桌旁,然后扯掉眼睛上的防护镜。
“上次你跟我表白的事…”陈粒咬着下唇,因为是钻在了被窝里,所以说话的声音有点沉闷。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跟他讲。
沈时御愣了愣,还以为是这里信号不好,于是大步走出了实验室,语气很温柔:“嗯?”
陈粒缓口气,一头掀开了薄被,不管不顾的开口:“上次太敷衍了,我要求你重新来一次!”
她的声音很大,不由都引起了室友们都注意。
对方无声。
他该不会是真的后悔了?
陈粒看了眼通话面,又蹭在了耳朵旁,有点生气了:“你反悔了?好啊,那我也就不用回答了,省事!”
这个臭男人,拿她寻开心是不是?
其实陈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的,难得长这么大被人表白了,这还说考虑了,不就拖了三天,感觉就要没谱了。
这叫她怎么能开心啊!
在焦急和担忧的等待中,手机里终于传出了一阵沉稳而又不失性感的声音。
“嗯,是我唐突了,回去了会好好琢磨一下。”沈时御勾起嘴角说道,手里的烟也点燃了,不过他没抽,是烟自己着的。
陈粒抿嘴偷笑了起来,手扯着床单别说有多开心了,她咳了咳:“知道就好,仪式感要有,懂不懂。”
“了解。”沈时御看着燃着的烟,笑容很深。
陈粒很快挂了电话,激动的在床上打滚,小腿蹬啊蹬的,像个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样,特别的兴奋。
等她激动时一抬头,床前就探出了三个脑袋,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她的反应,满脸困惑。
“太敷衍,重新来一次?”苏酥半眯眼的说着。
“反悔?省事?”林啾啾接道。
“什么仪式感??”纪萌柠探着脑袋,啧啧嘴,“跟沈教授聊天吧?聊的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苏酥半弯眉眼,不怀好意的看着身旁的俩人,故意对陈粒说:“哎呀呀,我怎么感觉寝室里某个人的荷尔蒙爆棚呢。”
“春天就是恋爱的季节。”纪萌柠天衣无缝的配合着她。
陈粒理了理思绪,往他们脑门上一人拍了下,假装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揉着鼻子说着谎:“一群思想不纯洁的人,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啾啾挑了下眉,她早已不是刚入学的那个自己了,现在对感情也是懵懵懂懂了。
“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我困了,要睡觉。”陈粒扔下一句,然后又钻进了被窝里。
三人扯了扯嘴角,相互对看,觉得她肯定是有秘密,不然这还没八点了,她怎么可能会上床睡觉。
隔日。
建楼的事已经准备好了,陈粒抽时间跑过去了一趟,吩咐叮嘱了一下,她一个女生待在那里也帮不上忙,便离开了。
临走时,她特意把南栎从工地上揪了出来。
“你一个学生,不好好上课,在这瞎搞什么?”陈粒将他扔到了马路边,训斥起来,“你别说你又是来体验生活的。”
“我也是一份子,凭啥我不能进去帮忙。”南栎揉着头发抱怨起来。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上课,今天还特意逃学了,不过反正学校也不管他,他想干嘛干嘛。
陈粒倒是觉得他才不会那么有心了,说什么进去帮忙,估计是不想上课的吧!
陈粒两手架着胳膊,瞪了他一眼:“你今年要高考了,不好好学习,怎么上大学?”
“大学有什么好上的,你不也跑出来干这种事了。”南栎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粒当然是听见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有些奥火:“幸亏你不是我弟,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哎哟,轻点老大,疼的啊。”南栎护着耳朵,疼的不行。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他爹妈都没这么对待过他,竟然被一个女生给收拾住了,而且是被她的嚣张压的死死的。
“秦淼跟我说了,她要考矢华,想和你在同一所大学,你确定不准备上大学了?”陈粒直接搬出了秦淼。
她对这个南栎看的太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对秦淼有意思,不然好好的大少爷不做,之前跑去超市当什么搬货员?
一提秦淼,南栎就收敛了不少,任由她揪着耳朵,然后弱弱的问了一句:“她真的这么说的?”
“我还骗你不成?”陈粒松来了手。
秦淼是跟她说过,不过并没有说让他也进矢华,只是让陈粒来告诉南栎回去上课,能考的上大学就考,考不上也好歹努力过。
她不过是稍微转换了一下意思而已。
南栎顿了顿,果断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看向陈粒:“老大,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是该好好学习的,所以先回去了。”
说罢,他就启动车子,飞快驶离了。
陈粒看着离开的车影,哼了哼。
她不由觉得能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太神奇了,可以改变彼此,甚至还是动力的源泉…
回校后,陈粒一个人漫步在了花园里。
刚溜达没多久,她就撞见了顾迟,正跟一个女生在聊着什么。
大晚上的在花园…秘密约会?
这个混东西,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天天在找死!
陈粒瞬间火大了起来,撸起袖子气冲冲的走上前,人还未到跟前就开始吼着:“顾迟!你老毛病又犯了?”
顾迟只不过一愣,反倒是他身旁的人赶忙蹲下躲在了石桌旁,把脸捂的紧紧的。
陈粒看着她的这个举动,跟着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越发觉得这俩人有点太恶心人了。
她抬眸,对着顾迟伸出拳头,半眯眼突然问:“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猜对,我就考虑换只手揍你。”
顾迟嘴角扯了又扯,觉得她脑子有病,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有什么区别?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