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怜轻一直说再等等,可这一过,等来的却是她离开的消息,恐怕是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回去吧,让他们处理后事,我们明天再来。”陈粒抱着苏酥,心疼的看着她。
苏酥点头,随即吸了下鼻子,看了眼病房里的那些人,招呼都没打的跟着他俩回去了。
路上是陈粒开的车,苏酥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吭的看着车窗外,沈时御的车则是跟在其后。
直到他们的车开进了学校。
沈时御这才看向门口的保安,冷冷的说了句:“以后不要再拦他们了,不然你就去扫厕所。”
保安一听,顿时抖三抖,连忙点头应着他的话。
第二日。
陈粒请了假,以朋友的身份和苏酥一起来参加了程怜轻的葬礼。
唐允南为程怜轻披上了婚纱。
她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玫瑰花里,苍白冰冷的身子美的凄凌。
两人举办了一场丧偶仪式的婚礼,全程下来,无一人不为此感到难过和遗憾。
程怜轻终于解脱了。
陈粒手拿一枝花,和苏酥一同放在了冰凉的台子上,看着躺在那冷如死灰的遗体,极度难过的情绪在体内躁动。
“节哀。”陈粒见苏酥不好开口,便替她说了一句,这一句沉重而又压抑。
葬礼结束。
陈粒硬拽着苏酥回来了,她觉得苏酥不适合在那个时候去安抚唐允南。
如今唐允南和程怜轻也算是名义上的接过婚了,至于他以后会怎样另说,但是今天,二人就是别人眼中名副其实的夫妻。
苏酥因为程怜轻的离开,在寝室里憋了好几天,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寝室里的人也不敢问。
半晚。
陈粒下课后回来,却发现苏酥不见了。
她开始慌乱的跑入四处寻找,刚拧开厕所的门,结果发现苏酥正在拿着纪萌柠的过期牛奶,舒服的泡着牛奶浴,脸上还贴了个面膜。
“你怎么也不开灯的?”陈粒松口气,看她这样子,估计是心情放好了。
“为学校省电。”苏酥不冷不淡的开口。
苏酥抬手捧起一的点水,牛奶丝滑的流过她的胳膊,肌肤在灯光的打照下,显得水嫩嫩的。
陈粒嘴角抽了几下,看到她泡的发白的手指,有些无奈。
她这是泡了多久,难道还想脱层皮不成?
“赶紧起来,我要蹲厕。”陈粒催促,顺口又溜出一句,“你要是不嫌臭,继续泡着也行。”
反正她自己是不会嫌弃自己的。
苏酥一听,直接站起了身,扑出点点水花,她越过浴池顺手拿过睡衣裙,套上就往外走。
陈粒半眯着她,看了眼挂篮上的一团粉色内内,拿起狠狠的砸向了她。
她嘴里教训着:“虽然都是女生,可是我还是会害羞,你也好歹避讳一下。”
“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可没觉得你哪里害羞了。”苏酥不以为然,捏着粉色内内还特意问了一下。
哎嘛真香,刚买的皂液果然效果不错。
陈粒无语,很是嫌弃的把她推了出去,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苏酥这下是真的不见了。
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翻看了一眼,苏酥给她留了话,她去找唐允南了,顺便开走了她的宝驴。
陈粒郁闷,她这是开始合计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程怜轻才离开几天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随后陈粒换了身衣服,就又出门了,李思婷骑着电毛驴带她去了一家火锅店。
宁一转过来有小半个月了,陈粒也没有联系他,今晚难得有时间,就把他约出来吃了顿饭。
最主要,她也想吃火锅了。
两人提前来到了火锅店,点了一个四人套餐,人数虽没有四位,但宁一比较能吃,所以不会绝对有浪费。
别看他挺瘦高的,可胃口却很大。
陈粒以前就一直觉得,宁一应该参加大胃王的比赛,而不是电竞。
看着火辣的鲜红色味的底料,在小火慢熬,香气扑鼻,桌面还摆满了各样肉素盘叠,格外诱人。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他们想着,宁一出来一趟恐怕没那么容易,所以并不着急或是不耐烦。
陈粒知道,就算他不方便从学校出来,但也不会超过约定的时间才出现。
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两人便去洗了下手,准备等会开吃。
李思婷从出来的时就很激动,她最近迷上了宁一。
再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座位上就多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站在凳子上,勾着顶上的彩灯,一边对着身旁的一个女人喊着:“妈妈,我要这个,快给我拿下来。”
李思婷微低眸扫了眼,见那小女娃连鞋子都不脱的直接站在凳子上,情绪不由变了变:“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坐的,你让孩子下来可以吗?”
“怎么了,现在又没有人,我们站一会儿怎么了?”女人一上来态度就不好的怼着她。
“拜托,这是我们的位置,你让你孩子穿着鞋踩脏了,我们怎么坐?”李思婷听她语气不好,自己也上了脾气。
“怎么就是你们的位置了,你喊它,它答应吗?再说了,踩脏了擦擦不就行了,还就你事儿多。”女人双手抱臂,冲她翻了个白眼。
女人气势汹汹的,一副今天就让她孩子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态度,毫无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你怎么说话呢。”李思婷气恼的回了一句。
“我呸!”
小女孩耍横的冲着他们的火锅底料里吐着口水,然后做了个鬼脸,样子看着顽劣极了。
真是跟她妈一个德性,没素质没道德!
李思婷气急败坏的对着小女孩吼着:“你这孩子干什么了?”
要不是陈粒阻拦,她都肯定会替这个小女孩的妈好好整治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站在一旁迟迟未开口的陈粒,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躁怒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是吧?”
女人见状,对她指指点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了?你这话几个意思?”
“要我说你这种人就不配做家长。”
身后突然传入一阵男音,是宁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