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粒完全没注意到他来了,突然被人拥住,情绪掩下后小脸又很快泛红,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加速震动。
他这是怎么了…?
陈粒回神,挣扎开他,刻意的往一旁躲:“对不起,我不该乱窜。”
沈时御抬手抚摸那架钢琴,深幽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他感觉到自己失了方寸,随即咳了一声:“没事。”
气氛变得尴尬。
陈粒有些不自在,愣愣的询问:“忙好了?”
“还没有。”沈时御收回手。
离开了隔间,陈粒这下是真的变老实了,乖乖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盯着认真投入状态的沈时御。
不知过了多久,陈粒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身上被盖了条毛毯。
抬眸间,就瞅到沈时御正合上笔记本。
看他眼底的那抹疲惫,应该是通宵了一夜。
沈时御拿着一本设计方案递给了她,低眸:“里面我做了详细的标记,你应该可以看明白,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我。”
陈粒打开扫了一眼,一张完美的楼层设计图展露,比起她的那张小鸡找窝,简直就是天差异别。
她很满意的笑了笑:“嗯,辛苦沈教授了。”
“下去吃早饭。”沈时御说着,声音有些熬久后的沙哑。
“好。”陈粒起身快速跟上。
下午无事,陈粒窜门了,从大学跑到了白青高中。
她穿的很朴素,再加上她这个样貌也看不出来实际年纪,随随便便就混进了学校。
突然回到高中,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是像这群学生一样,爱玩也爱闹腾。
顾不上感慨,在一棵的大树下安静的等着秦淼。
直到秦淼来了,却不见陈粒的身影。
她打了个电话,铃声竟然从树上响起,陈粒耷拉出一只胳膊,满脸生无可恋的望着树下的人。
“你可真慢啊,姐姐等的花儿都枯萎了。”陈粒抱怨,随即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秦淼忍不住抽搐嘴角,树上的羊蹄甲明明开的正香正灿烂好吗。
“你突然过来不是为了看我的吧?”秦淼脸色不好,把她看的透透的。
自从上次帮她还了帐,秦淼反而变老实了,原本凌乱的长发也剪到了脖颈处,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
就是这校服被裁短了,有点过于暴露。
“我找个人。”陈粒收回视线,手不自觉的把她的裙子往下拉了拉。
秦淼一时没招架住,慌张的紧扯着腰处,再扯都要被拽掉了。
“你找谁?”秦淼收色疑问。
“一个叫南栎的,你知道他在哪班吗?”陈粒杵着下巴若有所思。
“南栎?”秦淼半惊讶,随即脸色不好了起来,“你找他做什么,学校可没人敢管他。”
想到南栎,秦淼气就不打一出来。
那个家伙他最了解了,仗着家里有钱,整天欺负同学,而她就是受害者之一。
“我找他要钱。”陈粒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你穷疯了吧,就算他家里有钱,可你也不能捞一个高中生的啊。”秦淼震惊,情绪都有些难以控制了,“这种缺德的事怎么能做?”
“他也挺缺德的。”陈粒笑笑,胳膊揽上她的肩膀,个子都快要高了她一头了,“你带我去找他。”
秦淼觉得一阵莫名的不安,叹了口气:“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很少来上课。”
“没来?”陈粒顿了顿,随即像个大姐姐一样摸着她的头,“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快带路,乖。”
秦淼脸莫名一红,她竟然被一个女生给搞害羞了!
绕了一大圈,最后爬上了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天台,她指了指,意思是说他就在门外。
陈粒挑眉,大手掌开未合紧的门。
南栎正在抽烟了,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来了,赶忙掐灭了烟头,老实本分的转过头。
眼一扫,愣住了。
“你来干什么?”南栎视线落在秦淼身上,语气有点冷凶,但眼神却闪动着不一样的光泽。
“又不是我乐意过来的。”秦淼别过头不看他,指了指陈粒,“是她,她要找你。”
陈粒眯笑着双眸,招了招手:“你好啊,小弟弟。”
“谁是小弟弟,别乱称呼人。”南栎瞄了眼,靠在墙边,一副又痞又匪的滑稽模样。
陈粒侧眸望着秦淼:“你先回去上课。”
秦淼想说什么,面色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最终把话咽进肚里,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你有事?”南栎见秦淼走后,又点了根烟。
“有啊,你该交帮费了。”陈粒吸了吸鼻子笑着,她很讨厌这个味,就算烟很贵,可是出来的气味都是一样的让人犯晕。
南栎顿住,扭头看向她:“你是组织里的新成员?”
“是啊,我刚加入没多久,这不是就来活了嘛。”陈粒对上他的视线,眸光流转的打着小算盘。
“我上个月刚交的,为什么还要,是头哥说的?”南栎见她既然是同一门的人,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陈粒走上前,随手掐灭了他的烟头,吹了吹手上的烟灰,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是我说的,不过只针对你。”
南栎愣了愣,也不在意她的举动,只是没弄懂她什么意思,皱着眉头露出一丝敌意:“你到底哪一路的?”
“跟你一路啊,不信你给大头打个电话问问。”陈粒耸肩,若无其事的依旧上扬着嘴角,笑容仿佛如风般飘逸俏美。
连头哥的名讳都敢直呼?
南栎一愣莫名感觉到不安,他半信半疑的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的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他们的新老大。
他之前就听说换成了一个女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而且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和他年纪差不多。
甚至…跟个普通女生没两样。
他还以为传闻中的粒哥是个最起码凶悍丑陋的女人啊,不然怎么可能让那么多人都唯命是从。
而她,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标致…
收回手机,眼里原本的怒意瞬间压制了下去,虽然不敢置信,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你真的是粒哥?”南栎惊讶着脸,细细打量着她,视线最终落在她头上看了又看。
她那象征性的绿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