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情哥哥的声音,让她的肌肉随着灵魂的愤恨而颤抖。
转身想要逃离这里,脚下却像被钉了钉子般沉重地无法迈开步伐。
一个面容俊朗、白衣黑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般站定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妖孽确实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资本,难怪上辈子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跟他私奔。
“箐歌,你怎么能作践自己,送上门认人糟蹋!”白泽驰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失望与伤心。
作践自己?!送上门被人糟蹋?!
沐箐歌微微心痛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自嘲地有些想笑。
上辈子的她为了能抱住清白,不惜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同家人跟自己一起离世……
结果,就只换来了他轻飘飘的一句“作践!”?!
他知道这中间少不了自己好闺蜜在中间穿针引线,若是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还算有情,断然不会相信萧雪薇的一面之词。
可现在,这个自己一心想跟他私奔的男人,竟然指责自己,认为自己在作践自己?
沐箐歌轻轻舒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轻笑一声:“不知道白公子现下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的竹马?还是……姐夫?”
听着略带讽刺的话,白泽驰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箐歌,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都城,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上辈子沐箐歌听了白泽驰感人肺腑的表白,立刻忘记了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瞬间就原谅了他,还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结果,人家只是觉得被一个女子甩了,没面子而已!
自己的未婚妻,在定亲宴上被另一个男人拉走,后只能跟她嫡姐定亲,他就是在向世人证明,洛阡宸他就就算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只能捡他不要的玩意!王爷怎么了,王爷也只能玩自己玩剩下的玩意儿。
虽然定亲宴是本来就是他跟沐箐鸾的,至于沐箐歌本来就不重要……这个被他自动屏蔽了。
沐箐歌还在鄙视自己上辈子的愚蠢。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几步之外的夜色里,一个周身戾气肆虐的男子,青筋暴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暴走,把她达成重度残疾。
就连他身旁习惯了他杀人如麻的侍卫,此刻都忍不住汗如雨下、双腿打颤。
这什么情况,王爷日夜操劳就为了能看她一眼,看到的确实她深夜跟一个野男人幽会,还要私奔?!
可自家王爷也不知道被那个女人下了什么降头,就算心中怒火足以燃尽整个森林,却依旧不肯撒手放弃那个女人。【~#爱奇文学<a></a> …好更新更快】
凭王爷
这条件,要啥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就要这么一个喜欢唱戏的,还有一个小白脸的女人,风云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主子头上顶着的一片青青草原……
白泽池有些不悦地看着沐箐歌,直接伸手要把她拉走。
没想到沐箐歌却往后一退,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箐歌?”白泽池蹙眉。
“我有说过要跟你走了吗?”沐箐歌神色变得有些冷。
“你莫不是真的看上那个王爷了吧,像洛阡宸这种身份的人,只是跟你玩玩而已,连侍妾的资格都不会给你的,你就为了报复我,作践自己?”
白泽池记忆里的沐箐歌,那是对自己爱的是死去活来的,本来他也打算自己跟他嫡姐定完亲之后顺带着给她一个侍妾的位置,毕竟他外祖母家族是神族,好处也颇丰的,只是没想到却出了个意外!
“作践自己?”
沐箐歌有些绷不住内心的愤怒,给了他一击白眼,开口道:
“洛阡宸是东陵战神,东陵最高权力的外姓王爷,手握兵权,又善于经商,店铺遍天下,长相也极为俊美,文韬武略,哪一点是你能比得上的?”
“箐歌……没想到你是这种市侩的人!”白泽池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阴沉。
与此同时,暗处某处青筋肆虐的人气息也平静下来。
劫后余生的风云看着自己主子有些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禁摇头感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有些诧异看向沐箐歌的方向看去,今天这个沐小姐,怎么有些怪异!
听到白泽池的表白不应该是立刻私奔吗?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
怎么今儿会这么反常?
欲擒故纵?
“箐歌,你若是还要跟我耍小孩子脾气,咱们的情谊就此两断,洛阡宸这个人凶残嗜血,手下冤魂无数,留在这种人身边,你确定吗?”白泽池语气极其冷厉。
对于白泽池的激烈言辞,沐箐歌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妖娆地抛了个眉眼,有些娇羞地开口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暗处的风云却惊了一身冷汗,敢说王爷是牡……丹花!活腻了吧。
虽然王爷确实俊美,也有让男人心动的容颜,但是全东陵都知道他本性有多凶残!
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王爷,只可惜依旧看到的是向上微微翘起的嘴角!
王爷……竟然……没生气!
搞什么飞机?!今日出门姿势不对?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反常?!
白泽池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消磨掉最后一丝耐性,“好你个不知羞耻的!既然你执迷不悟,以后后悔别来找我!”
说完一甩衣袖发布幡然离去。
看着离去的白泽池的背影,沐箐歌有些怔忪。
虽然赶走了
白泽池,但是她还是不确定洛阡宸是不是不生气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主人,大魔王刚刚走掉了。”
“大魔王?洛阡宸?他刚来了?”听到小锦鲤的话,回想起上辈子她跟白渣男私奔未遂,结果洛阡宸震怒,从此便过上了金丝雀的生活,可这辈子……
双腿还是忍不住打颤,本想转转舒缓舒缓心情,看来现下只能回寝殿去了。
抬手推开房门,那熟悉的气息瞬间钻入了她每一个毛孔,那怕屋内没有黑漆漆的看不见人,依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他在哪里坐着。
“回来了?”男人不明所以的话语就像是捆仙绳,只需一句话便会让她逃无可逃。
虽然重生一次,但是灵魂深处的恐惧依然无法改变。
但是,若想改变命运,就必须克服这种恐惧。
沐箐歌有些哆嗦地朝王爷走去……
洛阡宸似乎觉得沐箐歌走的太慢了,一把拽过眼前的小可人,让她躺坐在自己怀里,跟着冰冷的带有侵略性的薄唇便席卷了她整个唇,或轻或重一点点辗转啃噬,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沐箐歌有些惧怕眼前这个男人,不敢反抗他。
只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要把自己圈养在这么一个院子里。
每天对着满脸油彩的面容,难道就不辣眼睛吗?这种情况还能亲下去,也不知道恶心了谁?
是的,从自己被囚禁的那天起,闺蜜给自己出的主意就是把自己化成“鬼”,然后不断作死般用各种方法吓唬他,恶心他,然后好让自己有机会逃走,见一眼情郎。
那怕情郎娶了自己的姐姐做妻子,那怕一个外室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最后把自己送上了上峰的床,还不止一个……
回忆至此,沐箐歌陡然回神,她竟然在他怀里愣神,还没被惩罚?
低头却更加震惊了,她发现抱着自己的洛阡宸竟然把头倚靠在我的脖颈上,有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呼吸似乎有些平稳而绵长……
他似乎,睡着了?!怎么回事?
日了狗了?平时凶巴巴的大恶魔,今日竟然趴在自己肩膀上睡觉了。
“洛阡宸?”沐箐歌有些费解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竟然,真的是,睡着了!
看着丝毫没有反映的洛阡宸,沐箐歌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园中坚守的暗卫风云看到这一幕,睁大了眼睛,比沐箐歌的费解更加吃惊,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沐箐歌清楚地记得,洛阡宸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即使喝了蒙汗药,每次也只能睡一两个时辰,而且有一点动静就马上惊醒。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蒙汗药的效果越来越短,举国遍寻名医无数,却皆无所措。
风云自然是看到了沐箐歌眼中的吃惊。
走进来唰地一下跪倒在地,祈求地眼神开口道“沐小姐,王爷自从那天起,就没睡过。”
这言下之意,能不能就这样别动弹,让王爷靠着睡一会儿。
沐箐歌自然也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床上的被子。
风云有些羞涩,明知这样不合礼数,但还是从床上取了两床被子,一床盖在王爷身上,一床搭在沐箐歌身上,转身关门离开。
这么多天都没有睡觉?
是被她气得吗?
被绑在他身边的这两年,她从未放弃过逃跑,只是这一次是她跑的时间最久的一次,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去那个人的生辰宴会,怕是自己就真的可以逃到城外了。
可惜,没有若不是!
从白家后院带回她之后便如发了疯的野狼,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直接要了她的身子。这是这两年来第一次要了她的身子,以前就算再怎么强制她要呆在他身边,除了怒吼,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主人,这个大魔王是你的命定恋人,哇~”
“……”怎么可能?!“主人,我不会错的。看来这辈子你要加油赢得他的心了哦。”
“……”(?°?°?)?不是吧?
这边倒退着关门的风云刚松了一口气,一不小心碰到放在门口的一口黄铜制作的洗脸盆,随着地面石头坑洼不平,发出吱吱嘎嘎的一连串响声。
吓得风云心都停跳了半拍,抬眼往屋里望去。
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某只恶魔已经被刺耳的盆子响声吵醒了,缓缓地睁开了空洞的双眸,扫射着周围的景物。
风云觉得全身的血液此刻都凝固了……
沐箐歌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惨了!
他俩都知道洛阡宸睡觉若是被吵醒,那简直比巨大的彗星撞地球还可怕。
“小锦鲤,我现在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被大魔王撕了吃掉啊?”
“主人不怕,大魔王是你的命定恋人,他不会伤害你的,这样,主人,你想想你若是不睡觉,希望别人怎么办啊?”
沐箐歌顺着小锦鲤的提示回想起小时候自己也不爱睡觉,母亲喜欢给自己哼唱的小曲儿。
深呼一口气,顶了一下神儿,一手有些颤抖地捂住洛阡宸的眼睛,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有节奏地随着歌声轻轻拍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