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御书房的气氛也格外紧张,皇上正处理手中的加急奏折。
而两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没听到人送来喜报,可手中的奏折也是一刻耽误不得,只得不断的派人去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送回来的消息却是让人不容乐观。
宫中所有的妃嫔都知道紫瑾生产,不管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的,都聚到紫瑾如意阁里焦急地等待。
当然,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是占了绝大多数,担心紫瑾生产顺利不顺利的人少,倒是因此能够见一面皇上,才是此行的重要目的。
紫瑾生的孩到底是皇还是公主,也一一并入这些人关心的范畴之中。
即便皇上再怎么宠幸紫瑾,一旦这次生的是公主,对她们的威胁便也少一分。
而这样的消息,自然没有谁愿意错过。
而在众多妃嫔之中,陆昭仪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她的出现,让所有盯着产房看的妃嫔们,纷纷将矛头转向了她。
“哟,这不是刚刚才被宠幸的陆昭仪么,这是来这耀武扬威来了?”
“这话你可就错了,陆昭仪妹妹如今哪里需要炫耀,人家就是不来,皇上也会巴巴的往她那去,手段啊,可不是你我能比的。”
“话这么没错,但谁能知道,过了今夜,皇上的眼里心里还有谁,这可就难了。”
众妃你一言我一语的着,陆昭仪安安分分的朝所有妃行了宫礼,方才退到后面,婉婉道来。
“姐姐们的在理,今后皇上的眼里心里有谁,谁都不知道,妹妹也不敢妄自菲薄,更没有炫耀之心。”
陆昭仪的退让在这些人看来,不过就是软弱好欺,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现在外面的公公听到里面争吵,派人去跟皇上通报了一声,公公带来口谕,若是谁再吵闹,就各自回自家宫中,切勿吵到了紫瑾生产。
这边随着皇上口谕的到来而停战,即便相互看不顺眼,也没有人再开口什么。
而产房内的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近乎三个时辰过去,紫瑾的声音已经变得及其虚弱,好像随时都会离去一般,不得不让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贤妃见状,出来了两句圆场的话,便带着贴身侍女离开,出了紫瑾的宫苑,调头一转,便朝御书房走去。
来到御书房门口,贤妃见皇上还在批阅手中的奏折,那奏折看起来还不少。
叫人通报了一声,皇上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贤妃来了,有事?”
话的空档,皇上也只是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埋头看奏折。
贤
妃见状,请安后就站到磨墨的地方,代替了磨墨的太监。
“皇上,臣妾刚从紫瑾妹妹那边过来。”贤妃一开口,就是一幅关心的口吻。
“哦,雪儿这是难产,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皇上一听到紫瑾的事,就不由自主的开口询问。
“皇上,臣妾也是担心妹妹,如今两个半时辰过去了,臣妾挺妹妹的声音也好像虚弱了很多……臣妾真是担心……”
贤妃开口闭口都是担心紫瑾,皇上当下手中的笔,看向贤妃道:“爱妃贤良淑德,能够担心雪儿朕心甚慰,朕处理完这些奏折,便会去看看,这天色太晚,你也早些回去歇着。”
皇上完,便不再理会贤妃,而贤妃哪肯就此善罢甘休。
看情况,最多不过半个时辰,那贱人就要生完孩了,她可不能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忧国忧民,但紫瑾妹妹看起来情况确实不乐观,臣妾想,若是有皇上在,妹妹也会信心大增,不会觉得那么痛苦才是。”
贤妃一边磨墨,一边观看皇上的表情,见皇上脸色也呈现担忧之色,更是添油加醋的了不少。
皇上本来就想,手中紧急奏折处理好了,就立刻动身去看看情况。
现在被贤妃这么一,心里更是有些坐立难安,更重要的是,已经两三个时辰了,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么来,雪儿的情况当真如此危急?”皇上当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问道。
“皇上,臣妾以为,紫瑾妹妹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皇上您在身边。”贤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道,显得她更加的深明大义。
听到贤妃在一旁这般游,便放下手中的奏折,叫人摆驾,前往紫瑾的产房外。
外面的人全都在张望,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里面仍旧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侍女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个热水往里面端。
有些妃嫔顶不住夜色太深,只留下自己的贴身侍女就在这里,一有消息第一时间报给她们。
花梳站在最后,被人不心碰了一下,她惊慌失措的差点让手中的罐落了下来。
身边一同的侍女见状,刚好又是相识的,便开口问道:“花梳姐姐,你抱着的是什么啊?”
那侍女也是无心一问,但花梳却犹如惊弓之鸟,猛地摇头道:“没……没什么……”
“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状态不太好?”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这紫瑾娘娘这么久都没生出孩,不会有事吧?”花梳立刻转移话题的道。
那侍女也没太在意。
回
道:“这谁知道呢,不过啊,娘娘们的事,可不是我们这些宫女能够议论的,还是等着看结果吧。”
“对对对,你的没错。”
的一段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倒是花梳变得愈发心翼翼,手中装黑狗血的罐也藏的更深。
那侍女被带转话题之后,便没有再关注她手中的罐。
各宫的娘娘们都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还坐在客厅之中。
产房之中,紫瑾还未等到秦嘉勋将孩带来,因为心有近忧,故而生孩就变得更加困难。
这让接生的几个稳婆都急的不行,参片也像不要钱般的让紫瑾含着,以防气力不足导致母都会有危险。
若真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单单是她们自己人头不保,很有可能还会牵连家人。
而生产拖的越久,危险就会越大,所以她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而难产她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可是宫中妃,万一出点差错,即便跟她们没有关系,那也是逃脱不了被狠狠责罚一番的下场的。
就在各自心思各异的时候,与此同时,秦嘉勋抱着刚出生的男婴急急忙忙往皇宫赶来,就怕晚了一步会耽搁大事。
索性等他到的时候,紫瑾还没有产下孩。
在秦嘉勋到来的那一刻,紫瑾心头猛然松了一口气,秦嘉勋看到紫瑾如此痛苦,心生不忍,但如今的他,也只能在角落中看着干着急。
紫瑾没有心思理他,既然孩已经抱来了,那么她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紫瑾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片刻间藏身于角落中且暂时化作人形的白洛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随即伸手从秦嘉勋这里接过了的婴儿,而紫瑾这里依旧在继续生产。
紫瑾虚弱的躺在床上,偶尔实在疼的不行了,才疼痛的喊几声,嘴唇和脸色都苍白极了,但由于疼痛不得不咬唇。
紫瑾不同平常产妇,觉得很痛,痛是会痛,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而紫瑾如此虚弱的原因不是因为生产,而是因为妖力不足造成的生产困难,所以紫瑾才会如此痛苦。
产婆则一遍一遍的激励道“娘娘,快出来了。再用点力。”
“娘娘,出来了头。”产婆一直在那喊叫着。
产婆心中愈发焦急。
这若贵嫔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皇上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思及于此,产婆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看向紫瑾的目光也愈发紧张。
孩还未出世,紫瑾就要多撑一会,可是现下也不是抱怨的时候,而且紫瑾也没有力气抱怨了
。紫瑾只是觉得很痛,不是生产的那种痛,妖力不足促成的疼痛比割肉之痛痛多了。
而产婆还在叫要用力,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紫瑾根本用不了力,她都没力可用了。
紫瑾就这样煎熬着,强撑着自己的一口气,当孩生下来的那一刻,紫瑾当即浑身瘫软,随即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把孩的耳朵与尾巴掩去了。
产婆抱着孩,笑道“恭喜贵嫔,这可是个皇,四斤八两重。”
“四斤八两,也不是很重。”
紫瑾躺在床上,嘟囔着这句话。随后似是想起什么道“产婆,你先下去吧。把皇留下。”
将孩放下,产婆行了个礼就离去了。
产婆虽不知为何紫瑾会做出此举,但是这不关她的事,而且知道太多于她可不好。
产婆想到这,加快了脚步离去,这后宫争纷产婆也看多了,一不心被盯上那便极有可能会丢了性命,因此产婆只是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紫瑾则见产婆一走,忙悄声吩咐白洛过来道“白洛,这孩麻烦你把他带到梨山老母那儿,让梨山老母好好照顾他。”
紫瑾着就将孩塞到白洛的怀里,眼眸里的不舍之意越发明显。随后想到了什么认真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白洛抱起孩,悄声离去,就好似白洛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同时紫瑾也让人将秦嘉勋送来的孩抱到摇篮上,自己则虚弱的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眸。
孩则乖乖的躺在摇篮里不哭也不闹,宫女们则在替紫瑾把守着这如意阁。
此时此刻,尽是一副安宁的场面,但这安宁的背后又是怎样波涛汹涌?
无人可知。
不止此时,是整个宫中都是面临着这样的局面,嫔妃们皆是因为紫瑾诞下了皇而心中嫉妒愤怒不甘。
而这在朝堂之上想必也会引起轩然大波,毕竟皇可是与众不同的。
而紫瑾此时大概也有预感到了危险的来临,一直都睡不下去,哪怕确实刚刚有些辛苦。
紫瑾索性也不睡了,叫了名宫女上前伺候着。
紫瑾瞧着那窗外的景,心里越发的不舒服,她一是一个妖,但是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过凡人的生活,生凡人的孩。
而且还要跟这后宫众多嫔妃们争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很尊贵。
紫瑾想着想着越发的烦躁,索性不再想。
笨拙的提起毛笔,拿着颤颤的,紫瑾也不知道原因。
紫瑾靠在床头,一笔一划的写着,虽很认真了,可因为刚刚经历一场难产的缘故,紫瑾的手愈发
颤抖,歪歪扭扭的字紫瑾看了也不禁笑了。
明玉正在殿外替她打理琐碎的杂事。
而眼前的这个宫女则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头都不敢抬,话也是细声细语心翼翼的。
紫瑾的眼中划过一抹沉思。
一旁的宫女也待在那未语,周围的氛围愈发有些宁静。
紫瑾闲来无事,但现下刚生下孩是不能出去的,怎么也要做月。
不知为何,紫瑾莫名心有些慌。
莫不是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想到这紫瑾心中又不免心疼起秦嘉勋抱来的那个男婴了。
这宫中从不缺乏勾心斗角,而她所诞下的又是皇,必然会受到各个嫔妃的针对,若是她没保护好这个孩的话,那他就是自己亲生孩的替死鬼了。
想到这紫瑾认为自己必须要将那孩看好,眼中的冷然之色一闪而过。
但是紫瑾现在太虚弱了,可能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匆忙而来,而那宫女似是听见点什么,同时紫瑾也似是有所感应。
宫女和紫瑾还未反应过来,花梳就伸手撩开了床榻之前的那层轻纱,随即将手中的罐打开,把黑狗血撒到了紫瑾的身上。
饶是紫瑾在看到花梳的一瞬间就心中警惕,可因为刚刚生产完的缘故气力不足,故而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因此那黑狗之血几乎尽数洒在了她的身上。
紫瑾刚生完孩比较虚弱加上妖力本就不足而无法抵抗,现下还淋了一身狗血,因为紫瑾是妖,而这黑狗血又是克制她的东西,所以当即就浑身瘫软了下去,气息也逐渐微弱。
一旁的宫女见此当即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敢对花梳骂,故而只能焦急地哭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紫瑾则是强吊着一口气,她本以为在生产之后便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却不想竟是她低估了那些人的手段。
想来必然是有人知晓了她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刻意找来这黑狗之血对付她。
紫瑾的心神飞转,随即蓦然想到之前她吸食人气而贤妃恰巧到来的事,纵观后宫嫔妃,唯有贤妃最有可能会做出此举,蛰伏许久的一击,的确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若是寻常普通的妖必然早已烟消云散,可好在她是九尾猫妖。
除去之前用掉的那条命外还有八条,如今在迫不得已之下竟又是不慎丢掉了自己的一条尾巴。
而此时此刻花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愈发震颤,肩膀剧烈的颤抖着。而她本是应进行下一个计划的,不料身后一道带着极度怒意的声音传来,“你
在做什么?”
花梳转头,看到来人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行礼。
皇帝冷着眼瞧着她们,特别是望见紫瑾那虚弱的身躯和那奄奄一息时,眼中除了心疼便是更甚的怒气。
而花梳看到皇上的那一刻,手中的罐砸落在地,清脆的声响传来,花梳却也顾不得这些,只是额头一直在冒冷汗。
见到花梳不肯开口,皇帝眼中蓦然浮现出冷然的神色,随即狠狠将花梳踢倒在地。
皇帝的这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真动怒了的人力气本就极大,加上他本身就有练武,这一脚几近要踢碎花梳的骨头,痛得花梳痛哭流涕,连连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随即皇帝似是蓦然想到了些什么,忽而转过头看向贤妃,“这就是你要带朕看的好戏。”
贤妃百般纠缠,皇帝碍于情面与贤妃的家室不得动怒,反笑而语道“贤妃如此着急催促,让朕到这如意阁中究竟是想揭穿什么?就为了让朕见到紫瑾受一个下人的欺负吗?”
听闻此言,贤妃心底惶恐之意更重,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
只是淡然笑道“皇上您笑了,臣妾不过就是希望您来如意阁瞧瞧若贵嫔生下的皇罢了。”
听到贤妃此言,皇帝眼底的冷意更重,其实方才贤妃催促之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平日里那些嫔妃本就嫉妒紫瑾,无缘无故怎会忽然如此关心?
而他刚一到如意阁,正巧就碰见这样的一幕让他怎么不气?
一个的宫女都敢公然欺负嫔妃了,而且还是他最疼爱的紫瑾。
如此胆大包天,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不过皇帝也绝非糊涂之人,自然知晓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现在他只想知道是谁让她这样做的。
“告诉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若是不,后果你自然知晓。”皇帝冷眼看着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着的花梳一字一顿道,就连一旁的贤妃听着都有些悚然。
花梳却死活不肯开口,正当气氛愈发压抑之时,皇帝似是忽而想起了什么,随即冷冷道“明玉呢?她怎么没在若贵嫔身旁侍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