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到沈灵馨刚回到将军府那会儿，她定然会急着跟宋氏解释，但现在，她一点儿解释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觉得能恶心恶心宋氏也不错。
;灵月，你到底有没有动手打人？宋氏终于开始处理这事。
沈灵月点点头，;打了，但先动手的人不是我，是陆府二小姐，娘若是不信可以问顾烟。
不用宋氏主动问，顾烟便将在书院发生的事说了，;幸好灵月身边的丫鬟厉害，不然怕是灵月又要像从前那般被欺负。不仅将今日的事交代清楚了，也顺带提了提从前的事。
陆婉婉气的跳脚，;顾烟，你胡说！
顾烟无辜道：;我没胡说，你先前还让你的丫鬟将灵月的书扔河里，那次正巧被兵部尚书府的二少爷瞧见了，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可惜那丫鬟福薄，挨了十板子人就没了，这事你莫不是忘了？
说到这儿，她看向陆夫人，;陆夫人，曹二少爷那日还问需不需要将尸体送回陆府，陆二小姐没让，我以为回去后她会将这事告诉您，毕竟一个丫鬟也是一条人命啊。
陆夫人没想到竟还有这事，一时间脸色变了几变，过了好一会儿才铁青着一张脸看向陆婉婉，;她说的都是真的？
陆婉婉脸都白了，她一开始就没想过顾烟会帮沈灵月帮到将军府，闻言张了张嘴，狡辩道：;是那丫鬟擅作主张，我并不知情。
陆夫人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直瞒着她！若她早知晓，定不会陪这丫头来丢脸！她眼里带着谴责，压低声音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顾四小姐，你与沈三小姐交好，你说的话我不能全信。若真如你所言，我家婉婉欺负了沈三小姐，那为何将军府不替她出头？沈夫人不是说您对沈三小姐一直宠着吗？她但凡在书院受点伤回来，您不应该看不见呀。既然让她难堪，宋氏也别想好过。
沈灵月忍不住看向顾烟，眼里带着惊喜、敬佩，这忙帮的实在是漂亮，她没想到还能看到狗咬狗的场面。
顾烟眨了眨眼，别看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宋氏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但很快她便想到了应对的法子。她偏头看向沈灵月，语气里满是疼惜，;我记得先前有时候去看你，你总避而不见，是因为怕我瞧见你身上的伤？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什么苦都自己忍着。你以后若是再这样，只会让我们更担心，知道吗？
沈灵月：;……你说反了吧，明明是你避而不见，不愿出手帮我。
但若是今日她这么说了，怕是等陆夫人一走，她少不得得挨罚。
;娘，灵月知道了。
宋氏对她这个反应满意极了，她看向陆夫人，;陆夫人，虽然此次陆二小姐受了伤，但此事是因她而起，加上之前的事，陆二小姐这般欺负我家灵月，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陆夫人一噎，实在拉不下脸来承认是她女儿做错了，打人事小，家风事大，要是传出去，岂不坏了陆府的名声，绝对不行。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宋氏，;沈夫人，不管我家婉婉到底有没有欺负过你家三小姐，这么久了，您到现在才从别人口中知晓，身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是否太过失职？
既然你抓着我家婉婉打人这事不放，那我便要好好说一说你的伪善，比起我家婉婉打人，你这个做母亲的不管不问、甚至是放纵着别人欺辱自家养女才更令人不耻！别真以为你不承认大家就都是瞎子！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两边都僵持着，暂且谁都讨不到好。
沈灵月倒是看狗咬狗看的挺开心，她冲顾烟使了个眼色，顾烟立刻会意，站起身道：;伯母，我饿了，可以和灵月一块下去用饭吗？
宋氏求之不得，赶紧应了，并吩咐道：;灵月，好好照顾烟儿，等烟儿用好饭了，带她去看看你四妹。顾烟已经听了太多不利于她的事，她可不想毁了自己在顾烟心目中的形象，但又十分担心沈灵月会借机跟顾烟说自己的坏话。
想到这儿，她又赶紧道：;灵月，你过来点，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沈灵月上前，宋氏附到她耳边轻声道：;若是在顾烟面前乱说话，仔细你的皮。说完便站直身子，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
沈灵月心下冷笑，点头，;娘放心吧，我会招待好顾烟的。
两人出了后院，顾烟偏头看了沈灵月一眼，;你还真是个小可怜，要不你求求五皇子，让他娶了你得了。
沈灵月不防她说出这样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休要胡说，五皇子可看不上我。
顾烟忍不住瞪大眼，;怎么可能！他看不上你为何要为你花钱？难不成银子宫里堆不下了？
沈灵月：;……她总不能说五皇子先前看上过她，她拒绝了！她不信五皇子还喜欢着她，先不说自尊不允许，她也不信五皇子是个长情之人。现在之所以帮她报复居多，毕竟自己有求与他，心里应该很爽！
若是将五皇子看上过自己还被自己拒绝了的黑历史告诉顾烟，岂不等于将五皇子的自尊踩在地上，要是哪天再不小心传到五皇子耳里，她都想不出自己是哪种死法，所以绝对不能说！
;我与五皇子真不是那种关系，你就当他缺一个貌美的丫鬟伺候吧。
顾烟嘴角抽了抽，;你不用变着法子夸自己。她没有再追问，毕竟她和沈灵月关系一般，做的不过是买卖。
屋内，因顾烟离开，宋氏放松了不少，;陆夫人，灵月被陆二小姐欺负过，陆二小姐今日也因灵月受了伤，便算扯平，如何？
陆夫人点头，既然讨不到好，也只能如此，;今日的事还请沈夫人保密，就当我没来过。
宋氏笑道：;这是自然。她可不想有关于自己虐待养女的谣言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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