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忍不住咬牙,手紧紧的攥着肚兜,满脸不甘心。
他忍不住看向已转过身来的沈灵馨,沈灵馨眼神微闪,避开了他的目光。
丫鬟翠儿此刻还满心欢喜的在屋外等着他们找出‘证据’,见一行人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夫人,你们可有找到证据?
宋氏冷着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君心此刻心里痛快的很,脸上也带上了笑,瞧着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乖巧的美少年模样,他上前两步,笑道:自然是找到了。
翠儿心下觉得奇怪,找到了三小姐的肚兜,五少爷不是该气疯,可为何他在笑?她心下莫名有些不安,想起五少爷的真实性情,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极担心五少爷这是怒极反笑,怕他突然发疯上前要了她的命!
沈君心还是一脸笑模样的看着她,你怕什么?怕我动手打你?放心,既然三姐阻止过我,我便不会再对你动手。三姐的话我听见了,便会永远记着。
沈灵月:这关她什么事?方才她阻止他不过是不想翠儿污蔑完了她就被废了,当时她清白还没找回来呢!再者,她也说过,等真相大白,你尽管帮我出气!这话你怎么就没记住呢!
该他发挥的时候不发挥,真是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臭弟弟!
翠儿闻言,越发心惊胆颤。她忍不住看向大管事,见他面色阴沉,表情严肃,心下不禁‘咯噔’一声,莫非事情出了差错?可不应该啊!肚兜是她亲自偷出来交给了大管事的人,大管事亲眼瞧了,中间根本不可能出错。
她勉强定了定神,又跪了下来,夫人,既然已经找到证物,还请您为果儿伸冤。
宋氏一脸怒容,气道:你给我闭嘴!现在看来,果儿确实是被你所害,你还想将罪证全部推到灵月身上,谁给你的胆子!训斥完便让丫鬟将搜出来的肚兜扔到了她跟前。
翠儿首先瞧见那肚兜的颜色便是一愣,等拿起来看清肚兜上绣着的字时整个人都懵了。
宋氏冷笑道:还有话说吗?
翠儿回过神来,脸都白了,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的肚兜为什么会出现在赵镇的屋里,她明明拿的是三小姐的!这不可能!但不管她再怎么闭眼睁眼,看到的都是她自己的。
她彻底慌了,赶紧开始磕头,夫人,是三小姐要陷害奴婢,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不停的在求饶,沈灵月听的心烦,冷声道:闭嘴!证据有了,还需要你承认?再吵吵嚷嚷,我让五弟拔了你的舌头。
沈君心:嗯,三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翠儿被吓得立刻收了音,她抬起头,额头上已磕出了血。她脸色惨白,又往大管事那看了一眼,突然死心道:是我,是我陷害三小姐,也是我告诉大管事三小姐与他儿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沈灵月挑了挑眉,这大管事好本事啊,看来翠儿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把柄捏在他手里,不然翠儿绝不会选择将他摘开,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话音刚落,大管事赵佃赶紧走了出来,也跪在院中,对着沈灵月连磕三个头,三小姐,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受人蒙骗,因心系受了重伤的儿子,想着为儿子讨一个公道,才会急匆匆来向您问罪!都是老奴的错,不管三小姐接下来要如何处置老奴,老奴都认!
沈灵月嗤笑一声,罢了,既然您已经向我磕头赔罪,这事便算揭过去了,只是还望大管事信守自己的承诺,带着您的儿子离开将军府。
大管事赵佃赶紧看向宋氏,眼里满是哀求。
宋氏轻咳一声,灵月,既然大管事已经向你赔礼道歉,那这事便算了。这么多年,府里的事上上下下都有他操持,便算功过相抵,如何?
沈灵月眨了眨眼,无辜道:娘,我可没有逼他,明明是他先前自己做出的承诺,想来大管事不会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功过相抵?是不是今日被冤枉的是四妹,娘也会大度的原谅大管事,若娘真的认定可以功过相抵,那我自然听娘的。
宋氏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变得铁青!她还真是小看了沈灵月,没想到她竟拿这话来堵自己,她若是再帮大管事说一句,便是认同了她刚才的话!这怎么能!若是有人胆敢毁了馨儿的清誉,她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但沈灵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馨儿相提并论,偏偏,大儿子和小儿子在场,这话她不能说。
这事我不管了,君义,你来处理。说完,便带着满身怒火直接走了。
大管事赵佃心下一慌,赶紧看向准备离开的四小姐。
沈灵馨被他的目光定在原地,知晓若是她现在就离开,大管事定然会将她供出来,她心下骂道,主意她出了,这点事竟然也没办好!最后还连累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真是废物。
她轻咳一声,柔声道:大哥,既然大管事也是受人蒙骗,且他儿子现在还受着重伤,要是现在就将他们赶出府,与直接要了他们性命有何不同。
沈灵月忍不住讥讽道:四妹的心肠可真好。若先前她只是怀疑沈灵馨与这件事有牵扯,现在已经确定。否则依四妹的为人,绝不会多管闲事。
沈灵馨声音越发柔和,三姐,我知道被人冤枉心里不好受,换做是我,我也很难受。但我认为清白是小,性命是大,所以若被冤枉的是我,我会选择原谅。
沈灵月:这面孔变得可真快,先前是谁在书院听别人一说,就急匆匆跑回来告状,生怕自己拖累了她的清白!两副面孔变来变去也不怕歪脸!
沈君义这时开了口,不赞同道:四妹,受伤害的是你三姐,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沈灵月忍不住看向大哥沈君义,眼里满是诧异,嘴角却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从前根本不会想到,公平公正的大哥竟也有尤为可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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