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头爆碎的一刹那,巨大的威压一扫而空,梅安娜来不及喘口气擦掉汗水,双手一兜,一团灵气就把眼前飞溅的碎骨、鲜血和脑浆兜住。再一压,又全部压回额头的弹孔里。
随即她一把拉过姚千峰的胳膊,让他扶住猎狮者,没有让他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往后仰倒。
姚千峰惊骇地看着猎狮者眉心被灵气封住的弹孔,只听耳边梅安娜低喝一声:“走!”
他这才回过神来,扶住猎狮者,穿过一无所觉的人群,下了楼,像和同学勾肩搭背一样走进小树林,将猎狮者靠在一棵树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水。
过了不到两分钟,两辆越野车开进校园,直奔教学楼而来。
八名衣着普通的男男女女下车,其中六人便马不停蹄地向楼上跑去,另外两人则向梅安娜和姚千峰走来。
“安娜,怎么回事?这个死人是谁?”为首的年轻人深深看了梅安娜一眼,问道。
“猎狮者,他刚才想刺杀乐师,罗贤,你们特事局是不是太松懈了?”梅安娜冷笑。
“什么?”为首的年轻人正是罗贤,闻言大吃一惊,身旁另一名特事局成员也是瞪圆了眼睛。
两人一起看向靠在树上尸体,罗贤伸手想去揭面具,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里,又缩回了手。
安娜冷笑道:“罗贤,特事局现在已经这么懈怠了吗,居然让赏金猎人随随便便混进校园,差点刺杀了一位乐师!”
“是我的错,我会详细写在报告上!”罗贤脸色有点难看,问道,“乐师是苏子衿?”
“对。”梅安娜点点头,“姬晓峰的女朋友。”
教学楼里的琴音并未消失,人太多,特事局并不能在不惊动学生们的情况下将乐师带走。
罗贤凑近尸体,看着猎狮者额头上的弹孔,眼中尽是激动之色。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梅安娜皱眉问道,“难道乐师身边是唐鹰在保护?”
除了唐鹰,她想不出还有谁能用子弹击毙猎狮者这样的强者。
“不是唐鹰。”罗贤摇摇头,看了看姚千峰,说道,“是姬晓峰杀了猎狮者!”
姚千峰没想到自己并没有被请到一边,毕竟自己没有资格听特事局的机密,还没等他高兴,便听到罗贤这句话,顿时失声惊呼:“姬晓峰枪杀了猎狮者?这怎么可能?”
“罗贤,你不是开玩笑吧?”梅安娜也皱眉疑惑,“他怎么可能有唐鹰的能力?”
“安娜,有的事情,已经变了……”罗贤摇摇头,不再继续往下说,灵机锁定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属于不能外泄的技术,不能说给两个外人听。
梅安娜看看姚千峰,也没有多问。
姚千峰郁闷了,看起来这里只有自己才是外人。
不过,安娜为什么跟特事局的关系这么亲近?
他的心里油然生出危机感,看到梅安娜和罗贤熟稔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追到佳人的希望了。
教室里,看见梅安娜和姚千峰扶着那名刺杀者快速离开,姬晓峰松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感应到那名白人的杀机,对方隐藏得很好,但他始终有一丝神念寄在独角仙上,看到了静立人群中无比显眼的刺杀者。
随即,他便捕捉到了这人的灵机,却不能判断他的意图,直到那诡异的骷髅头出手,姬晓峰不再迟疑,灵机锁定的瞬间,甩手一枪。
秒速五公里的子弹,即使是猎狮者这样的超级强者,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多米的距离上躲开,更不用说他直到子弹出镗的瞬间才感应到杀机,根本避无可避。
这是姬晓峰第一次杀人,而且场面有些惨烈而诡异,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却又很快平静下来,仿佛有某种嗜血的基因觉醒了一般。
他压下了马上带苏子衿离开的冲动,外面情况不明,这种举动绝对是最愚蠢的。
不过很快罗贤就发来了消息:“不要乱动,我们马上来接你。”
看到六名修道者出现在教室外,亮出特事局证件之后,姬晓峰这才松了一口气,重又认真倾听女友演奏的优美灵音。
苏子衿没有看到教室门口的景象,只看到姬晓峰开枪,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场面,不可避免慌张起来,但手中的演奏却丝毫不乱。
直到一曲拉完,两人都彻底恢复了平静,在学生们惊醒之前,姬晓峰带着苏子衿离开了教室,在特事局人员的保护下,快速下楼。
“上车!”罗贤站在越野车旁边,招呼道。
“我们有车!”姬晓峰拉开苏子衿小车的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把钥匙递给苏子衿——他不会开车啊。
“靠!”罗贤骂了一声,走过来开门坐进后座,另一边,梅安娜也坐了上来。
“梅学姐?”苏子衿惊讶地看着梅安娜。
“苏同学,没想到你也是修道者,还是乐师,我以前居然没有发现!”梅安娜一边苦笑,一边说道。
“呃……其实我才刚刚开始修,还没一个星期!”苏子衿俏脸微红,说道。
“什么?”后座上两人齐齐惊呼,随即面面相觑,然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姬晓峰身上。
“是你引她修道?”罗贤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姬晓峰有些诧异他们的表现,不解问道,“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代表什么?”罗贤有些语无伦次。
“不知道啊。”姬晓峰摇头,“代表什么?”
“你不知道乐师代表了什么吗?”梅安娜忍不住问道。
苏子衿发动车子,跟在两辆越野车后面。
“乐师?不就是一种修道流派么,还能代表什么?”姬晓峰是真不明白。
“……”梅安娜和罗贤俱都无语,随即两人便将和乐师相关的信息讲给前面两人听。
“乐师是战略力量?”姬晓峰听得吃惊不小,“不能吧,出一名乐师很难?”
“不难?”后座两人齐声反问。
“我觉得不难啊!”姬晓峰挠挠头,转头问道,“子衿,你觉得很难吗?”
“不会啊!”苏子衿摇头,她是真没觉得有多难,也就是坐一下午,不知不觉就入门了。
后座两人对差点吐血,在前面这对小情侣口中,足以掀起全世界超凡世界风云的乐师,似乎只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出一个。
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