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黎对金不换说道:那你今天晚上早点回来,与我一同出城一趟。
主子,您是想金不换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偷尸首?
千夜黎目光幽深,刘成死得太过蹊跷,究竟是何死因,必须查个清楚。
是。
过了一会儿,有伙计来请,说是彩云公主请她过去,想就今天的事情再次表示感谢,千夜黎可不想去,让伙计说有要事出去办了,不在金满堂中。
打发走了伙计,千夜黎觉得彩云公主可不是一个随意放弃的主儿,万一再来后院找,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她索性真的出了金满堂,回了府中。
刚回到房间里,看到言儿正在屋子里收拾,见到她回来,言儿惊喜道:公子,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千夜黎点头说道:有些累了,那边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先回来了,没你的事,先下去吧。
公子,您不舒服?是不是着了风寒?奴婢去给您熬点热汤喝吧。言儿过来扶着她说道。
不用了,千夜黎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风寒,许是这一阵子没有休息好,总是做恶梦的缘故吧?
做恶梦?言儿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您好端端的,怎么会做恶梦?
我也不知,千夜黎抬手抚着额头,这阵子才开始的,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
公子言儿有些担忧的说道:不然奴婢找个大夫来瞧瞧?
千夜黎忍不住一笑,言儿,你忘记了,本公子自己就是半个大夫,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晚上睡前喝点安神汤就好,从今天晚上开始吧,就要辛苦你熬一点,相信很快就会好的。
公子说得哪里话,能伺候公子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伺候您躺一会儿吧。言儿垂着头说道。
千夜黎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到了床上,随后躺下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缓放沉,睡了过去。
言儿在床边坐了片刻,看着千夜黎的容颜,心中又难过,又有几分愧疚,矛盾的感觉冲击在一起,激起的火苗烤着她的心。
良久,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桌角的香炉旁,从袖子里摸出一点香料来,丢了进去,很快,一缕若有似无的幽兰香从炉子里飘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千夜黎,随后慢步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离开不久,千夜黎就睁开了眼睛,看着那香炉里飘荡的烟气,微微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丝微凉的笑意。
言儿在香炉里加了东西,千夜黎早就知道,这次也是故意试探,而她所说的头晕,恶梦不断,正是之前那种东西的副作用,按说言儿加的量很轻,不会产生这种效果,不会,人的体质有异,凡事也不是绝对。
这样一来,言儿也会相信的,让千夜黎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香炉中放上解之前香毒的药。
她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一心想要暗害自己的吗?这样一来,千夜黎倒有些弄不懂了。
千夜黎回了府中躲安静,彩云公主没有请到她心情却不怎么高兴,陆浮生更是没有心情,为自己之前所说的话还在耿耿于怀。
兄妹二人吃过了饭,从饭店里出来,也没有什么兴致再闲逛,便各自分开。
陆浮生回了王府,一头扎进书房,任何人不许打扰。
他发现自己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自己责怪千夜黎的那些话,恨不能把自己一把掐死算完。
可是,他依旧弄不清自己心里的感情,千夜黎是一个男的,难道自己真的心里发生了扭曲,不喜欢女人,有人了断袖之好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头有些疼。
正在此时,门外有脚步声响,有人在门前站下,轻轻敲了敲门,王爷,翼王殿下来了,在外面求见。
陆浮生眉头一皱,就跟他说,本王不在。
回王爷的话,他说有要事求见,是来送东西的。
好吧,陆浮生无奈,让他去前厅等,本王这就来。
是。
陆轩然在前厅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陆浮生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慢步而来,他微眯了眼睛,把心里的那股恨意压了下去。
三皇兄,陆轩然行了礼道:再过几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臣弟早就着人准备,今天一回府便看到从南海那边送过来的一件珍珠衫,臣弟特意拿来给你瞧瞧。
给我瞧瞧?陆浮生诧异道:如果你想表孝心,等到母后生辰的时候拿到宫中去便好,让本王来过目,是何道理?
三皇兄,您是皇后娘娘的嫡子,送出的礼物自然是要以你的为尊,臣弟等,就算是大哥二哥也不能盖过你去不是?所以,臣弟的意思是,如果你瞧着可以送,我就送,如果不行,那这么好东西也有皇后娘娘配用,就找个其它的机会送去。
陆轩然的讨好之意已经十分明显,陆浮生心中明白,他是担心了他送的礼太轻,被皇后误会;太重了又怕把自己的压下去,送了东西不说,还惹得自己和皇后都不高兴,何必呢?
所以,他就来试探了,合适不合适,让自己来给他定夺。
陆浮生漫不经的心笑了笑,七弟,你做事也未免太谨慎了些,无非就是送个礼,再怎么样,都是做儿臣的一点心意,皇后娘娘贤良,是不会怪罪的,只要心意尽到了就好。
皇兄说得容易,陆轩然摇头笑了笑,臣弟与你自然是不同,皇后娘娘是您的亲生嫡母,无论是什么礼物,只要是你送出的,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心意。三皇兄,你不会把这话告诉皇后娘娘吧?
陆浮生没有接话,只是短促的一笑,七弟,关于刘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轩然的脸色不变,目光坦然,三皇兄以为我该说什么?他死了,事情结束了,父皇也没有其它的旨意,不是吗?
陆浮生看着他,目光沉凉,半晌,慢慢的笑道:七弟,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是聪明人,不用说也知道,既然是这样,那又何必白白浪费唇舌。你的礼物不错,皇后会喜欢,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这边还有军务要处理,请回吧。
陆轩然的眸子一缩,起身拱手说道:那好吧,三皇兄,告辞。
陆轩然离开了安王府,一出府门,他身边的人就问道:王爷,看安王这意思,似乎并不知道寺庙那边的事。
暂时看来是这样的,陆轩然微松了口气,不过,也不能大意,派人密切注意这边的动向。
是。那么,那件珍珠衫,还送吗?
送,当然送,为什么不送?送给皇后娘娘的,不需要什么心意,更不需要别出心裁,那不是本王该做的事儿,本王要做的就是贵重,贵重,再贵重就可以了,这件珍珠衫刚刚好。
是。属下明白。
另外,刘成的家人呢?怎么样了?陆轩然问道。
回王爷的话,圣旨一下就全部押入大牢了,依圣旨,女人发配,男的诛杀,从明日起就开始准备了。
嗯,陆轩然慢慢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女人发配,我听说刘成的女儿刘小姐曾嫁予了匪徒为妻,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可惜被刘成送上了错路。那就仔细留意着,看看其它的女子有没有容貌出众的,如果有,就留下来给个机会吧,否则的话,送去那种苦寒之地,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王爷说得极是,还是王爷怜香惜玉。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微凉如许,陆浮生骑马出了王府,直奔皇宫,他今天晚上奉旨入宫,与皇帝一同用晚膳。
到了宫门下马,那里太监把马接过去,他快步赶往皇帝的宫中。
就在他离王府的时候,千夜黎和金不换也换了夜行衣,一路前行直向乾元宫,一般皇帝宴请都是在那里。
陆浮生刚到宫门,就有太监迎上来,一脸笑意的说道:王爷,您来了,里面请吧。七公主已经到了。
彩云公主听到动静快步迎了出来,一见他到了,笑着上前行了礼道:三皇兄,你来啦,我听他们说,今天晚上的菜都是你爱吃的,你瞧,父皇还是最疼你。
陆浮生笑了笑,父皇疼爱我们每一个人,我们都是他的子女,只是因为脾气个性不同,所以疼爱教导的方式也不同。
三皇兄,你这样的话让父皇听到,他一定很高兴。
彩云公主的话音刚落,走廊的尽头有人朗声笑道:在谈什么,说得这么开心?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皇帝正大步而来,在场的人都急忙行了礼,皇帝十分开心的模样,叫了起之后问道:彩云,你们在谈什么?
谈父皇英明,睿智神武,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是慈爱的父亲。彩云公主撒娇说道。
你呀皇帝一听就乐了,就会哄朕开心。
父皇,女儿说的是实话。彩云公主挽住皇帝的手说道。
浮生啊,皇帝一笑边着拍了拍彩云公主的手,一边转头对陆浮生说道:还在为案子的事烦忧吗?
回父皇的话,案子已民经提交给刑部,着他们办理,儿臣已没有什么可烦的了。再说,案子了了,能为父皇分忧,也是儿臣的福份。
陆浮生的话让皇帝很欣慰,他本来也很担心,今天在朝堂上的事,陆轩然的错误那么明显,可最后死无对证,自己也有些偏袒,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可没有人敢多说,不代表不会多想。
陆浮生在这上面受了委屈,一开始的时候案子的苗头是引向他的,他什么都没有说,坦然的接爱了调查,甚至在此过程中,还有大臣质疑讥讽,但是他从未为自己辩解。
直到最后,自己也忘记给他一些安慰。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皇帝对他说道:你能这样想,朕很欣慰,浮生,朕准备在你母后生辰的时候,册封你为亲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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