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浮生打量着来人,随后忍不住开口说:千夜公子,这是
千夜黎把满腔的心绪压了下去,王爷,此人是在下找来的易容高手,他的容貌千变万化,王爷看,如何?
面前的人像极了袁广良,若不是陆浮生亲眼看着袁广良已死,甚至都要以为就是袁广良当面,他瞬间明白了千夜黎的意思。
他想了一下说道:明天是十五,每个月的十五,老七都会去城外的云来寺上香,或许那是一个时机。
千夜黎微微皱眉道:云来寺?翼王还有这种习惯吗?
正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他向来不落,陆浮生说道。
好,千夜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京城这边的事,调查的进度,就由王爷来负责,云来寺那边,就交由在下吧。
陆浮生拱了拱手,多谢千夜公子处处相助,我感激不尽。
王爷客气,你我既是朋友,彼此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王爷的谢,在下不敢当。千夜黎微笑道。
送走了陆浮生,金不换让那个易容之人退下去,他自己咳嗽了两声,还没有开口说话,千夜黎扫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开几副药吃一吃?
不,不。金不换急忙摆了摆手,属下好了,好了。
笑话,让千夜黎开药?那还不被折腾死?
主子,那个云来寺,要不要属下先去查探一番?
也好,千夜黎想了一下,陆轩然为什么每个月都去?想必定有蹊跷。
金不换领命而去,千夜黎走到窗前,想着方才与陆浮生两手相握那一幕,她心里乱糟糟的,对于陆浮生,她的情愫很复杂,其实她也是不愿意承认的,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无论是父母的事,还是魔宫的事,都没有头绪,现在不是谈情的时候,她必须要控制自己,控制感情不要再漫延才是。
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晃了晃头,把心里的情愫压在某一处,没有再往下想,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考虑个人感情的时候。
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查一查朝中百官谁与魔宫有关的事,她如此积极的帮助陆浮生,除了想帮他之外,也是为了自己,名正言顺的查一查关于魔种的事。
陆轩然的身上没有魔种,这个她知道,可是并不代表他和魔宫无关,一切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还是要细细审查一下为好。
次日清晨,金不换又化妆成一个乞丐,向着云来寺而去,一路上去云来寺的人还不少,他混在人群里,倒也没有会注意到他。
果然,他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了翼王府的车驾,微风拂起车帘,看到陆轩然就坐在马车里,目光注视着前方。
金不换微不可察的一笑。
陆轩然的心情的确不太好,他昨天下朝以后就没有再出府,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悄然出府去了兵部尚书府,但是却没有见到袁广良,他府中的人说,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这个消息让他着实不安,本来刘成的失踪就让他中烦乱,现在倒好,袁广良也一同不见了,这让他一夜都不曾安眠,袁广良和刘成不同,对于自己身边的事儿,他知道得更多,而且此人为人谨慎,非刘成可比。
眼下莫名失踪,他不能不多心,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让袁广良去送刘成上路,如果袁广良因此而感觉狡兔死,走狗烹,难说他不会因此而动什么歪念头,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越发不安。
今日是来云来寺上香的日子,他一早就起了身,无论如何,这进香之事不能耽误。
一路进了寺庙中,在门口的小和尚一见到他,立即上前来,双手合十道:翼王殿下,您来了。请随小僧来吧。
陆轩然进了寺中,来到大殿上了一柱香,随后随着小和尚前往第二层院中,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枝叶掩映之下,有一个人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那人一身乞丐服饰,头发散乱,眼睛却晶亮如电,正是金不换。
他看着小和尚把陆轩然引进了第二层院中,脚尖一点地,身形如燕,轻飘飘离了树梢,落在第二层院中的后房坡上。
此时的陆轩然已经进了院中,院子里种了不少的毛竹,终年苍翠,微风一过,竹叶沙沙作响。
一个僧人身穿僧袍,正坐在竹林边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看到他进来,微微颔首,王爷,请坐。
陆轩然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对那僧人说道:今日本王前来
贫僧知道,僧人打断他的话,微微侧首的时候,金不换在暗中发现,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容貌。
只听他继续说道:近来京城中发生的事,贫僧已然知道,王爷今天来见贫僧用意,贫僧也知道。
师父知道?陆轩然微微一诧,随后又恍然道:噢,对,本王差一点忘记了,师父的卜卦之术向来很灵,想必是算到本王今日来的用意了?那就请大师解惑吧。
金不换一听,不禁心中暗笑,卜卦之术?是骗人之术还差不多,真真是可笑,枉陆轩然是一朝王爷,竟然还会相信这些东西。
下面的僧人点了点头,是,正是因为如此,贫僧才让人在门口迎候王爷,只为给王爷一句忠告。
噢?大师请讲,本王洗耳恭听。陆轩然急忙说道。
王爷,贫僧的意思很简单,请您稍安勿躁,不动即为动,不要被事情扰乱了心神,乱了阵脚。僧人一字一句说道。
陆轩然若有所思,金不换却是心头一惊。
这个和尚有点意思啊,竟然能给出这样的告戒,当真是不同寻常,金不换收起之前的轻蔑之心,不由得暗想到,此人到底是会什么所谓的占卜之术还是根本就是一个知情之人,在这里冒充神棍戏耍陆轩然?
他一时间无法定义,决定要把此事好好的记下,回去禀告千夜黎。
他正思忖着,只听陆轩然说道:大师的意思是让本王以不变应万变,静观事情发展事态就好?不用理会其中变故?
僧人思索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陆轩然见僧人果然点了点头,心中越发诧异,难道自己猜对了?可是,如果自己不理会,那袁广良、刘成怎么办?他们是死是活,如何能够不防范?
王爷,僧人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又说道:请王爷记住贫僧的话,无论什么事,今天都会过去,只要王爷不轻举妄动,一切变故都不能称之变故。
陆轩然的眉心一跳,他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信了僧人,有好几次都是靠他出的主意,才受了不少的益,他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起身告了辞,陆轩然的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一路出了寺庙,陆轩然坐上马车,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僧人所说过的话,这其中定有深意,可是,每次僧人都不愿意明说,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明所以,既然都指点了,为什么不能说个透彻?
他无意中目光一转,从窗帘飘起的缝隙中一掠,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伸手抓住帘子再仔细往外看去,那道影子一闪,走向了路旁的小树林中。
那人的姿态躲闪,像极了袁广良!
他不禁心中一跳,脑子里轰然一响,对车夫说道:停车!
吁车夫不明所以,急忙停住了车,他跳下车,在这里等本王,不许跟来。
车夫急忙应了,看着他快速向着路边的小树林而去。
而此时的树林中,千夜黎一身黑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正站在树梢上,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陆轩然。
陆轩然手指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看来他不紧谨慎,心中依旧存着杀机,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目光在四周掠来掠去。
王爷,忽然从树后闪出一条人影来,那人面色沉静,容貌熟悉,正是袁广良。
陆轩然心头一沉,随后又有些庆幸,他当真还活着!幸亏是自己遇到了他,否则的话,如果是被别人撞见,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他勉强一笑,果然是你,本五说怎么看着身影有几分熟悉,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本王来问你,刘成呢?
奉王爷之命,已经命丧黄泉了,袁广良回答道。
噢?那你陆轩然很想问个明白,为什么刘成死了,他还活着,他不是应该也被瓶子上的毒药毒死了吗?
下官本来是想着让他的尸身留在狱中,可是后来一想,他是中毒而亡,万一被仵作查出,那岂非不妙?到时候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倒不是把尸首带走随意埋了,到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想查也地儿查去。
陆轩然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袁广良为什么没死,这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能明着问。
他只好问道:原来如此,那本王给你的药呢?别再丢失了。
袁广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儿来,慢慢的一笑,王爷放心,别说药了,连瓶子都没有丢,您就放心吧。
陆轩然看着那个药瓶,心中一动,怎么会没事?不是说一触即亡吗?难道是假的?
他正思索着,只见袁广良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事不宜迟,下官出来得太久,得赶紧回去了,稍后再续,再会再会。
袁广良说罢,也不能陆轩然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
陆轩然回过神来想上来拦住他,可是他走得太快,三步两步就没有了影,思索再三,陆轩然决定还是先回,袁广良就算是现在还活着,但是他没有发现瓶子上有毒,也算是暂时解除了一个危机,等到再见到他的时候再考虑。
他的心慢慢稳了稳,坐上马车想起寺庙中和尚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他说,今天一切都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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