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千夜黎走了过来,张朋立即站起来,说道:这位公子,她怎么样了?
千夜黎说道:我给她吃了一点安神的药,她这几日估计是不会再犯病了,另外,她这些日子犯病,也不是偶然。
公子此话何意?张朋瞪大了眼睛说道。
我来问你,后窗外的那些紫莺花,是何时种上的?千夜黎问道。
大约一个月有余。张朋想了一下说道,那花很难栽活,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它们成活的。
不错,那些花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们是属于岭南那里的花,它们喜阴湿,而这里多干燥,自然不易成活。千夜黎说道。
啊?张朋愣了愣,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纳闷,怎么
他说到这里立即愣住,脸色猛然一变。
千夜黎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有钱人家的爱养个花草,也以珍贵为好,可是,王爷是武夫,说句不恭敬的话,他并没有此好,花园子里的东西,也不过就是随着一些大众的府中,种些热热闹闹的得了,没有这样费尽心力种这种花的道理。
莫不是这花,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陆浮生问道。
不错,千夜黎点了点头。
张朋立时有些紧张,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不同?
千夜黎看了一眼林芳的方向,低声说道:此花有特殊的香气,正常人也就罢了,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可如果这心智本就不好的人,或者是心思重的人闻到,就会产生错觉,容易情绪激动,从而导致病情加重。
什么这张朋的脸色大变,眼睛圆睁,似乎要喷出火来,竟然,竟然!
张朋,你能否告诉我,陆浮生开口问道:这花是谁让你种的吗?
这这花是管家给我的,说是这花新鲜,这边很少有人见,而且花期极长,可以等到三个月后王爷大寿之时还在怒放,到时候在贵客面前也好长一长脸。张朋声音里带了怒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千夜黎看了看陆浮生,也不见得就是管家故意所为,这花的确少见,开得也美,早上和晚上还是不同的颜色,也算是一景儿,唯有这一点,他也未必知道。
听她这样说,张朋的脸色总算是好转了些,那依公子所见
现在不能说明什么,千夜黎摇了摇头,不过,好在找到了她发病的原因,我回去开几副药,好好的调理一下就可以,先把人治好了再说。还有就是,住在这里只怕是不行了,那花暂时不要除去,还要留着引蛇出洞。
不错,陆浮生点头,现在一切都不明朗,谨慎为好。
那张朋有些为难,要把她安置在何处呢?
你放心,现在府中的情况不同了,陆浮生说道:曾铭回了府中,我到时候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他给你们一个安排的。
好,多谢王爷了。张朋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好,我们先告辞了,你就如往常一样,静等时机吧。陆浮生说道。
辞别了张朋,陆浮生和千夜黎去往荣王的院中,把事情一一讲给曾铭,估计他此时也是坐立难安,根本睡不着觉。
让两个人意想不到的是,等到了荣王的院中时,曾铭并非只有一个人,而是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那人暗暗垂泪,一脸悲伤之色,正是柳姨娘。
这么晚了柳姨娘还没有回去?
二人进了屋,曾铭听到声音立即站了起来,柳姨娘也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柳姨娘也在此,天色如此晚了,还没有休息吗?千夜黎施了礼道。
还没有,实在是担心王爷,柳姨娘还了个礼,回去也睡不着,索性就过来照顾。
柳姨娘辛苦,千夜黎的目光在她身后的刘嬷嬷身上掠了掠,这位嬷嬷,能否麻烦你给我们煮点东西来,有些饿了。
去吧。柳姨娘看了看她说道。
刘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陆浮生随后了那个由头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就有小厨房,刘嬷嬷手脚麻利,她在厨房忙活,陆浮生走到她的身边,刘嬷嬷。
刘嬷嬷转过身,对他行了个礼道:王爷,您有什么事,就请直接说吧。
陆浮生微微挑眉,刘嬷嬷淡淡一笑,眼中却有几分怆然,王爷,在得知王爷身份的时候,老奴就猜到了,早晚王爷会找到老奴,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嬷嬷,陆浮生点了点头,您不愧是在宫中呆过的老人,目光独到。本王想问一问,这两年王爷和柳姨娘的感情如何?
刘嬷嬷沉默了一下,王爷目光如炬,进府几日,想必也已经看出来了吧,柳姨娘虽然说已经是姨娘,可是世子爷并不把她放在眼中,二公子这些年笼络人心,可他总归是个庶子,王爷又从来没有要把世子之位易主的意思,所以,他忙也是白忙。
世子易主,岂是容易的事,那是需要上报朝廷的,如果没有天大的错事,也不能轻易为之,陆浮生说道:曾逸是庶子,他的母亲原来又是奴婢的身份,能脱了奴籍已经天大的恩典,他若是还想着贪心不足,若是将来有什么,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刘嬷嬷点头,深以为然,王爷说得极是,正是如此。可惜啊,二公子看不透,这两年府中的人都被他笼络得差不多了,他袭不了王爷,将来郡王袭位时也会不小的麻烦。
陆浮生没有答话,刘嬷嬷急忙行了礼道:王爷罪,是老奴多嘴了。
无妨,陆浮生摆了摆手,你说得有理。这几年,柳姨娘如何?你怎么会去了她的院中?
刘嬷嬷苦笑了一下,王爷有所不知,当年公主过世,那些对公主忠心的人,有不少被二公子发落了,因为老奴的地位高些,以前在公主面前是得脸的人,所以不便明着来罢了,老奴被罚去做粗活,还是后来无意中被柳姨娘撞到,她与二公子吵了一番,这才让老奴回了她的院中的。
原来如此,陆浮生了然,那林芳的事,你可知道?她为何会精神失常?
刘嬷嬷叹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不瞒王爷,老奴也不知此事究竟如何,只记得那日林芳回了房中便面色苍白,冷汗淋漓,问她什么也不说,只瞪着一双眼睛,像是中邪了一般,后来几日一直都不开口说话,只闷在屋中,后来二公子见她疯呆,就想着把送出府去。
她苦笑了一下,其实上谁心里都明白,说要送出府,实际上就是把她赶出去,她一个若女子,出去之后以活?其实就是去送死。好在,张朋进来说他来照顾,因为是公主身边的老人,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便也就同意了。
好吧,陆浮生见她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也不再多问,听说你嫁给了府中的管事?
刘嬷嬷的脸色微微一红,正是,王爷见笑了。
这不算什么,陆浮生脸上有几分暗然之色,和硕姑姑去的早,你们都是跟着她的老人,能够有好的归宿,本王也很欣慰,曾铭年纪小,前些年因为和硕姑姑去世事而性子随意了些,不过经过此次王爷生病,想必也会有所改变,日后你们还要多多照应他才是。
一番话说得刘嬷嬷眼圈微红,她急忙行了个礼道:老奴多谢王爷信任,定当不辜负公主和王爷的托付。
陆浮生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厨房。
柳姨娘在房间里特别忧心,对千夜黎说道:公子,依您看,王爷什么时候可以康复?
会好的,千夜黎说道:王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住,而且每天都在好转,这就是好消息,至于完全康复姨娘应该知道,病去如抽丝,何况还是王爷如此沉重的病,还是耐心调养的好。
是,柳姨娘拭了拭泪,是我心急了,只是王爷平日生病极好,这一次来得极其凶猛,我一时慌乱无法承受而已。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千夜黎沉吟道:听说再过不到三个月,就是王爷的寿辰了?
正是,柳姨娘听到此事,脸上总算是露出几分笑意来,我早早做了打算,就盼着王爷身体康健,到时候能够神采奕奕。
不知姨娘做了何安排?若是到时候在下还在江南,不知能否有幸到王府讨杯酒喝?
自然,自然。柳姨娘连连点头说道:公子客气了,公子是王府的贵客,请还请不来,如果公子不嫌弃,哪怕是远在京城,也会送一份请柬给公子的。
王爷寿辰是喜事,在下自然愿意沾沾喜气,往年都是如何庆祝的?千夜黎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往年也没有怎么大肆庆祝过,王爷也素来不重视这些,只是今年是一个整寿,所以柳姨娘说着,看了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曾铭一眼,像是担心他心有不悦。
曾铭面色平静,他的目光看着窗外,像是在想着什么。
千夜黎问道:京城中的人家若是有人过生辰,一般都会请一些公子小姐来府中热闹一番,有的时候这样的聚会也能成就不少的人姻缘,成了变相的相亲了。
柳姨娘微怔了一下,飞快的看了一眼曾铭,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正是,我也有这样的打算,所以,早早的吩咐下去,着人收拾府中的花园,培育了不少的人新鲜品种。
噢?千夜黎就是在等这一句,她的唇角勾了勾,柳姨娘有心了。
正在此时,陆浮生走了进来,随后刘嬷嬷也端了吃的东西进来,柳姨娘起身告了辞,转身带着刘嬷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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