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黎知道怀光远有话说,随他进了屋。
荣王吃一了点早膳,精神不济又睡下了,千夜黎上前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得更沉些,一边把脉一边问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怀光远眉头微皱眉,低声说道:公子,今天早晨刘掌柜收到消息,说是与周屠户的老婆一同来的那个男人,死了。
什么?千夜黎的目光一沉,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天夜里,据说是去了青楼喝花酒,和人发生了争斗,被人失手打死了。怀光远回答道,刘掌柜觉得此事有些奇怪,特意让老朽带话给您,若是您方便的话,就请去苏草堂一趟,刘掌柜想当面说。
好,千夜黎点了点头,透骨香拿来了吗?
拿来了,老巧今天早上特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打开之后不由得脸色一变。
千夜黎疑惑道:怎么了?
药不见了。怀光远知道这药的重要性,额角不由渗出汗,药箱不大,不用翻找,一目了然。
来的路上可有什么异常?遇到了什么人吗?千夜黎直觉感到事情不简单,苏草堂中可还有?
怀光远面露愧色,没有了,刘掌柜的听说是公子要用,而且事关荣王生死,这种药的药量不多,便都让老朽拿了来,谁知道这可如何是好?公子,老朽真是无颜面对您。
千夜黎微微抽了一口气,现在再责怪谁已经是无用,她摆了摆手,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来的时候马惊了一下,倒没有什么大碍,车辕有些松了,车夫便让老朽下车等了一下,修好了就再次上路了。
千夜黎一听便明白,这是有人使了计策,故意让马受了惊,趁机把药箱中的药偷走了。
董伟身死,草药被偷,这两件事情绝对有关联,否则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巧。
千夜黎暗自咬牙,心生怒意,但对怀光远只能安慰,先生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摆明有人刻意为之,您就算再防,也会失手。
可怀光远依旧无法释怀,更觉得愧对荣王,王爷的伤病该如何?
先生不必担心,我自会想办法,你先回去,就告诉他们无碍,一切有好转,其它的事情我会来说,另外,告诉刘掌柜,下午我会去的。千夜黎沉声说道。
是。老朽明白。怀光远叹了口气说道。
出了房门,怀光远安慰了众人一番,又说方子不用改,还用昨天晚上的便是,随后便告辞了。
柳姨娘也下去熬药,千夜黎请曾铭和陆浮生进屋,把方才怀光远所说的事情告诉了两个人。
曾铭一听就急了,什么?竟然有这种事?这不是把父王往死路上逼吗?究竟是何人?非要置父王于死地!
陆浮生沉吟道:荣王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会不会是仇家?如果是那样的话,这范围可就广了。
曾铭愣了愣,脸色阴了几分,说得正是,死在父王手上的敌军无数,若真是寻仇,真是无从查起。
先不要那么悲观,千夜黎说道:你们不要忘记,王爷中毒时间不短,若是仇家寻仇,哪里有这么好的耐性?就算是有,想看着王爷受尽折磨,也只能是可以看到的人,也就说说,就算此人不在府内,距离我们也不会太远,否则,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们昨天晚上才让怀光远暴露在众人前,今天早上药就被偷了,这不可能是巧合。千夜黎目光沉凉,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是糟糕,还有董伟突然身死,这两者必定有联系。
看起来,苏草堂也在人的监视之中,陆浮生开口说道:这样说来的话,前些日子那个周屠户的死,想必就是针对苏草堂的。
可是,那是我们刚刚到达城中不久啊,曾铭气恼却又无处撒火,难道从一进城,我们就被盯上了?
或者说,有人一直盯着我们出京。陆浮生眼底寒光乍现,他想到在半路上遇到的容公公,这些事情是不是针对自己来的?而苏草堂和荣王不过是受了自己的牵连?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真是无脸见他们了。
千夜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那次金满楼出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可这京城距离这里如此遥远,这当中如果真的有牵连,那对方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看了看沉睡中的荣王,又看看那几个小球,此时荣王的命最大,便对曾铭说道:郡王,别的事情你先不要管,待我回苏草堂之后看过了情况再做定夺,眼下最紧要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透骨香对王爷的毒有益,找到这种草药才是关键。
曾铭点了点头,千夜黎叹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苏草堂的透骨香数量不多,刘掌柜便让怀老先生把苏草堂的透骨香都带来了,我今天便向京城写信,让那边送一些来,只是怕时日赶不上,郡王,你还要想办法派出人去,在城中其它的药店多找一找。
好,曾铭立即说道:这事儿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不必有歉意,我去安排人手,回头再说。
曾铭说罢,转身走了,千夜黎看着他远走,这才对陆浮生说道:王爷,郡王此去怕是多半找不到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方早已抢先一步把药买光,我们还是要想想其它的办法才行。
你说得有理,陆浮生思索了片刻,我飞鸽传书与青剑,让他在望云山那边也寻一寻,或者会有收获。
好。千夜黎说罢,转身去书桌处给京城中写信,写完之后把笔递给陆浮生,陆浮生心中有事,手一时没有接稳,碰住了千夜黎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愣。
千夜黎看着陆浮生微愣的神情,心中也微微一紧,暗自担忧陆浮生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恙,把手往前一递,王爷,请。
陆浮生回过心神,接过她手中的笔,心却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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