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铭一路嘀嘀咕咕,对着陆浮生说了许多,陆浮生只笑不语,弄得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笑往回走,千夜黎和怀光远一起在荣王府研究着治毒之法,她悄悄去了一趟荣王的房间,曾逸还留在那里,看样子很是疲惫,手托着头快要睡着的模样。
千夜黎无奈的笑笑,何必呢?曾逸还是低估了曾铭,以为自己掌管了一段日子的王府事务,就可以与曾铭抗衡了,其实,曾铭只是玩心重,不太看重权利,但是他也很聪明,如果一旦用起心来争斗,曾逸恐怕还不是对手。
她需要想一个法子把曾逸支走,不然的话,陆浮生他们不在这样的好机会就要浪费了,她思索了一下,取下脖子上戴着一个小东西来,放在嘴边吹了吹。
一丝轻微的动静,类似风声,在夜空中轻轻的传了出去。
很快,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院中,像是一道影子,俯首对千夜黎说道:主子。
想个办法,把曾逸调走。要快。千夜黎干脆简短的说道。
是。
黑衣人起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空中,片刻之后,便听到外院有人叫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一个家丁快速的跑来,拍打着房门道:二公子,二公子,您在吗?
曾逸抬起头,急忙起了身,快速来到门口打开门,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回二公子的话,前院发现刺客,奴才找不到世子,还请二公子过去看看。家丁急切说道。
走,去看看。曾逸急忙关好了房门,转身随着家丁离去。
千夜黎在他走后现身,怀光远疑惑说道:公子,老朽看着这位二公子还是有些责任心的。
那是对王府的责任心,千夜黎轻笑一声,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不是对荣王的,若是真的有孝心,又怎么会在府中出现刺客这种危险紧要的关头把病重的荣王扔在这里,不先安排人手保护?
怀光远一怔,随即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突然也一下子空了,他垂首说道:公子目光如炬,老朽佩服。
千夜黎推开房门,说道: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来到荣王的床前,荣王依旧在沉睡中,脸色枯黄如草,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憔悴,她对怀光远道:帮我扶着他。
是。怀光远上前,把荣王扶起来,千夜黎拿出银针,开始施针治疗,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目前来看可以用的法子唯有施镇上治疗,虽然不及对症下药来得快,但是也好过日渐严重。
怀远远一看到千夜黎的银针眼睛就亮了,他看得出千夜黎的银针与一般的不同,更细更长,这种针也更考验施针者的技术能力,他自恃医术精湛,却也自问没有把握可以用这种针。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眨不眨,发现千夜黎下针准而快,不但如此,她的手法也相当出众,找的穴位有些他也拿不准,可他看千夜黎一脸自信和坚定的模样,震惊的心慢慢又平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蜡烛滴滴油滚落,像是美人落下的泪珠,怀光远算计着时间,千夜黎施针已经快要半个时辰,比寻常的施针时间要长了一些,千夜黎忽然开口说道:怀先生,去点上屋中的香。
好。怀光远扯了两个大引枕把荣王安置好,急忙起身去桌旁,桌子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玉鼎,镂空设计,小巧精致,他掀开一瞧,里面有一点香料,不知道是什么,听千夜黎的意思,应该是之前就安排好的。
他急忙点燃,清甜的香气慢慢飘了出来,让人心神一震,正想要问问是什么香有这种功效,一转头只见千夜黎正在起针,手势快而流畅,最后一针拔出,荣王的眉头一皱,嘴唇一张,一口乌黑的血吐到千夜黎飞快拿起的痰盂中。
怀光远这才明白,千夜黎让他点香是什么意思,这香气弥漫,闻着清淡,却把血腥气也给遮挡住了,当真是神奇。
他走上前去,公子,我来处理吧。
千夜黎点了点头,把荣王放平,又喂他吃了一粒补血动气的丹药,这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一切收拾妥当,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响,还有曾铭说话的声音,千夜黎和怀光远递了一个眼色,怀光远点了点头。
千夜黎开门出去,曾铭看到她不禁一愣,怎么了?是不是父王有什么不好?
不是,没有。千夜黎回答道,你放心,我只是请怀老先生暗中为荣王施针治疗。
曾铭松了一口气,曾逸呢?
调走了,千夜黎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说是她找来的黑衣人,只是说巧施计让人以为是有刺客,曾铭想着明兰说过的打官司的话,笑了笑看着千夜黎说道:表哥还说我怎么样怎么样,我看呐——真正的狐狸在这里呢。
陆浮生冷哼了一声,你别倒打一耙了,我看还是你欺骗那寡妇的功力更深厚些。
欺骗寡妇?千夜黎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有故事,淡淡的一笑,这是什么意思?
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曾铭清了清嗓子,总之,我都是为了找到线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哪样?千夜黎似笑非笑,我有件事情可要提醒你,你别玩火烧身,我看那个女人不是个好相予的,另外,她和那个叫董伟的,似乎关系不一般。
董伟?曾铭的眼睛一亮,什么董伟?
董伟就是那个和她一起带着周屠夫的尸首去苏草堂闹事的人,不然你以为她一个女人有这种能力和胆色吗?千夜黎反问道。
千夜黎曾铭咬牙切齿说道:你之前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可没有提到有什么董伟。
没有吗?千夜黎微微诧异,我可能是忘记了吧。
你曾铭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又说不出别的。
陆浮生在一旁忍住笑意道:行了,说不与说有什么区别?都挡不住你与那寡妇眉来眼去。
我曾铭还想说什么,外面脚步声响,曾逸快步而来,一见到众人都在,不由得一愣,随后冷笑了一声说道:大哥方才去哪里了?府中的奴才找不到你,所以将府中有刺客的消息禀告于我,我去处理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介意,曾铭冷声说道。
曾逸并不恼怒,慢慢理了理袖子说道:那我也是没有办法,事态紧急,找不到大哥,只好由我来处理,反正这府中的事务我也处理得习惯,得心应手,大哥若是在,我倒是乐得不管,可您不是不在吗?
你以为我是介意这个?曾铭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冰凉,曾逸,你口口声声说,这王府中的事你处理的如何如何好,有刺客你要去前面防卫照看,那这里呢?父王这院子里一点守卫也无,这就是你的防卫安排?这就是你的孝心?有父王在,才有荣王府在,你第一要顾的不是父王的安危,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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