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刚一闪,随从就惊得出了一冷汗!
他想起来是在那里见过,在宁王那里,他也见过一块类似的玉佩,只是中间雕刻的动物图案不一样,宁王那块也是翡翠,成色和这块差不多。
他瞪大了眼睛,腿都有些软,想迈步都有些迈不动。
容老爷慢慢的站起身来,像是看不清那块玉佩一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
千夜黎的目光也被那块玉佩吸引,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当朝皇子每人都有一块的玉佩?听说这块玉佩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每个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上面的花纹都是内务府请了专业的锻造大师画图、打造而成。
另外,据说这块玉佩,还有订婚的作用,如果哪位皇子有了心仪的人,在得到皇帝允许的情况下,把这块玉佩给了中意的人,这个女子就可以成为正妻,而且,无论是生死,都会是正妻。
也就是说,哪怕是将来身死,皇子想人续弦,也不能再成为正妻了,最多算是个平妻。
这么重要的东西,陆浮生就这样抛了出去?
她眨了眨眼睛,若是那些京城中爱慕陆浮生的女子知道他这样,不知道要伤多少人的心呢。
容老爷瞪大着眼睛,嘴唇微微开张,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陆浮生的脸上笑意凉凉,他的手指还停在中衣的扣子上,挑眉问道:怎么样?二位,还要继续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容老爷和他的随从吓了一跳,随从吞了一口唾沫说道:你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托你的福,方才突然间自己好了。陆浮生面不改色的说道,撒谎连脸都不红。
千夜黎抿了抿嘴唇,掩下那一丝笑意,转头看着容老爷。
他的身形一晃,双手撑住桌子边缘,眼睛转了转,看向陆浮生,眼前这张脸无疑是俊朗的,但是也是陌生的,可是他为什么
容老爷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心绪说道:你是何人?
陆浮生不答,反问道:公公以为我是何人?
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已经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都是太监,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容公公的眉心一跳,嘴唇颤抖着抿了抿,慢吞吞的说道:你果然是京城中的人,到这里来做什么?你是安王的手下吗?
陆浮生冷笑了一声,公公的问题还真是多,不过,这些问题还轮不到你来问,你应该想的是,身为内监,没有圣旨私自出京,会有什么样的罪名?
容公公的紧皱着眉头,他知道陆浮生说得不假,甚至句句都在理,是的,身为内监,没有圣旨,私自出京,这本身就是大错,他千想万想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到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不过,他到底也是见过世面和风浪的人,很快的镇定下来,你休要吓唬咱家,你怎么知道咱家没有旨意?另外,你怎么知道咱家是内监?实话告诉你,咱家早在一个月前就不在宫中听差了,改换地方了。
千夜黎注意到陆浮生的脸色一沉,比方才还要难看了几分,她猜测,陆浮生是知道这个太监是在为谁做事了。
容公公短促的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既然你知道了咱家的身份,那咱家也就留不得你了,你若是聪明些,一直装傻装哑,说不定到最后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不过,此时看来,是可能了。
噢?陆浮生没有惊慌之色,更没有感到意外,他微挑了眉,你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容公公冷声一哼,你以为咱家出来只带这么一个人吗?实话告诉你,这象姑馆外,到处都是咱家的人,你们若是实趣,就把玉佩留下,速速离去,否则
否则如何?陆浮生似笑非笑,眼睛里深海如海,怒意翻卷似浪,像是要瞬间把容公公吞没,连骨头都不剩下。
容公公看到那样的眼神,心头一跳,不知道怎么的,那一瞬间像是每个毛孔都在冒寒气,恍惚间竟然像是皇帝当面。
陆浮生是上过战场,见惯了杀伐的人,他身上的气场自然是非常人可能相比,只是那股子铁血气质就足死让人心寒,容公公稳了稳心神,语峰一转,咬了咬牙说道:你们最好识像些,这里可是云州不是京城,咱家绝对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杀了你们!
陆浮生并不畏惧,相反,神色十分坦然,他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倒了一杯酒,正在举起喝下,千夜黎在一旁制止道:慢着,此酒有毒。
陆浮生一怔,容公公的脸色一白,顿时蒙了一层青灰之色,你你说什么?
我说,千夜黎慢慢重复,脸上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酒中有毒。
什么?容公公大叫了一声,目光惊恐的落在那壶酒上,他的随从在一旁跳着脚说道:不可能!你胡说!公公,别信他的,这小子胡言乱语,定是想要扰乱我们的心!不要上当啊。
是吗千夜黎轻笑起来,声音微低,但却十分悦耳,那你不妨等等看,看看他会不会毒发身亡。
你随从气得头脑发晕,这叫什么话?等等看万一真的有毒呢?这种事儿能等吗?
拿解药来!容公公咬牙切齿的说道:快点!否则的话就让你们出不了这个房间
行啊,千夜黎无所谓的说道:那就在这里耗着吧,看谁先写。
容公公气得胸口发痛,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小腹中因为他的动怒而有一股尖锐的疼痛,就像是针在扎一般,他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这小子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毒?
千夜黎看着他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婉,说出的话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怎么?真切的感受到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法子好,可以让人肚子痛一痛,没准哪天愿意,自己又从肠子里跑来了。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不知道它会从哪里跑出来,公公猜猜看呢?
容公公气得眼前一点,差一点喷出一口血来,他咬了咬牙,把那股子腥甜又吞了下去,眼白泛起了红丝,如兽一般紧紧盯住千人夜黎,你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千夜黎叹了一口气,与陆浮生对视了一眼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对于公公来说,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我就想问问,公公到苏州,是为了什么?
容公公一愣,脸上的表情僵住,嘴角抽了抽,却不肯再多言。
千夜黎也不着急,在陆浮生的身边坐下,拿起一双筷子说道:这菜还是可以吃的,尝尝这地方的菜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来。
陆浮生挑了挑眉,不怎么样,我觉得还不如来前吃的面条。
容公公看着两个人竟然闲聊起来,越发觉得生气,小腹下的疼痛也更加尖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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