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安王府,千夜黎还没有走出几步远,听到曾铭在后面喊道:千夜黎!你等一下!
千夜黎微微皱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依旧是淡淡笑意,有事吗?小郡王。
曾铭看着她的笑意,心里忽然乱糟糟的,想说什么又忘记了,闷了半天也不说话。
千夜黎纳闷的看着他,觉得今天的曾铭有些怪,等了片刻,曾铭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说道:郡王爷,您要是没有事,在下先告退了。
我还没说呢,曾铭一听他说要走,有些急了,语气也有些冲,你急什么?方才你对彩云也不是这么急的。
千夜黎微微挑眉,曾铭翻了白眼说道:我可提醒你,彩云可不是好脾气的,你你不要去招惹她!
噢?千夜黎看着他的模样,感觉他似有几分气急败坏,不由得好奇心大起,笑意中也有了几分深意,郡王爷,您是担心在下和彩云公主走得过近吗?
曾铭虽然不太愿意承认,还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千夜黎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往王府中一掠,莫非郡王爷对彩云公主动了凡心?以为在下会扰了你的好事吗?若是这样说的话
她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只是声调微微拉长,像是一根细丝带着钩子,钩住了他的心,有些拉扯的疼。
你胡说什么你?她那个娇横的小丫头,我怎么会曾铭说到这里猛然住了口,他也忍不住问自己,不是在意彩云,那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千夜黎挑了挑眉,无暇替曾铭整理纠结的思绪,拱手说道:先行一步,告辞。
看着千夜黎大步离去,曾铭皱着眉头,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千夜黎向着金满堂的方向走,打算顺带着去汇通钱庄看一看,汇通钱庄今天的帐该报了是真的,至于其它的南七省,日子还没有到。
她看出了彩云公主的意思,本来是打算着借着这份朦胧的意思,好打探一些情况,可是现在看起来,彩云公主这份心意已经不再是朦胧的了,再这样无所顾忌,只怕会有麻烦。
何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魔蛊,想着那个晴欣,今天的收获不算小了。
她刚走到钱庄附近,有几个乞丐上前来,手中拿着破碗说道:公子,公子行行好吧!
公子,给点儿吧
千夜黎拿出铜钱给了几个,其中一个上前,手中拿着碗,却没有说话,她低声说道:一会儿来后院见我。
乞丐点了点头,千夜黎径直走了进去。
汇通钱庄的掌柜见她到了,急忙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公子,您来了。
嗯,千夜黎应了一声,准备好了吗?
回公子的话,已经好了。掌柜垂首说道。
好,拿到后院去,我要在那里看。千夜黎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后院走去。
汇通钱庄一共有三层院子,前院中伙计们住的,第二层是掌柜的和几个先生住的,最后面一层是千夜黎的,虽然她平时很少来这里住,但是她的院子还是日日有专人打扫,没有一日懈怠,从上到下谁也不敢马虎。
掌柜的姓刘,已经在汇通钱庄做了三年,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他总觉得千夜黎虽然年轻,也总是笑眯眯的,但就是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压力,她只要往面前一站,就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更不敢造次,连呼吸都情不自禁的收紧,生怕有什么不妥之处惹怒了她。
虽然,谁也没有见过千夜黎怒了的时候什么样。
比如此刻,刘掌柜的见千夜黎去了后院,急忙拿着算盘和帐本跟了上去——算盘这种东西千夜黎是从来不用的,她觉得哪里有疑问,有需要一个眼神瞄过去,掌柜的就立刻回应,必要的时候拿着算盘再仔细算一次了。
千夜黎在后院树下的椅子上坐下,刚坐稳当,立即有丫环上前倒了茶,千夜黎不曾抬头,等了片刻却不见丫环退去,不禁侧首道:有事?
丫环抿了抿嘴唇,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嗯公子,奴婢新学了煮茶的手艺,平时练了无数次,难得今天公子来了,公子请品尝一下,是否合您的口味?
千夜黎的目光微转,看了看那只放在茶壶上的手,白润细嫩,指甲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看得出来这双手并没有受过什么苦。
千夜黎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她的语气淡淡,可熟悉她的人却分明听出了微凉的意味。
不用了,这里是钱庄,不是茶楼,若是你喜欢茶艺的话,对面茶楼的赵老板我也能说得上话,可以介绍你过去。
那双手微微一停,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睛瞪得老大,眼角有晶莹的光芒一闪。
公子女子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惊慌、委屈和震惊。
想去吗?千夜黎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奴婢只想留在公子身边,哪里也不想去,女子急忙说道。
不是留在我的身边,是留在汇通,千夜黎的眉目清冷,笑意不达眼底,当初救下你的是刘掌柜,不是我。
正说着,刘掌柜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踏了进来,他没有想到,自己一进门就遇到了这样的局面,心中暗自叫苦,后悔不该迈得太快,早知道
正胡思乱想着,千夜黎的一个目光扫过来,那目光并不锋利,却让他心头一凛,也顾不得其它,急忙快步走了过来,对女子说道:蕊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女子的脸色微白,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施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有了这个插曲,刘掌柜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千夜黎会不会因此事不满,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听说刘掌柜收了蕊儿做义女?千夜黎突然开口说道。
是的刘掌柜愣了一下,急忙说道:公子放心,属下是问过慕容先生的,请他调查过蕊儿的家乡的,蕊儿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千夜黎半晌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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