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京兆司的是温占凯,他这两天正头痛不止,青云的花魁乘坐的花车,好端端的成了袭击的目标,连带着周围也都成了修罗场。
无辜受伤的百姓需要一一安抚,这也就罢了,那些受了袭击的人中,不但有巨富商贾千夜黎,还有新科状元石景天,甚至还有江南小郡王曾铭和三皇子安王殿下。
这都是哪跟哪儿?这些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到了事发现场的?
温占凯的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日夜不停的忙,想要破了此案,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点进展,这让他心火肝火齐齐被燃起,眼白赤红,嘴角的水泡一串一串跟葡萄一样。
他正在书房里发急,门人有人来报,大人,安王殿下来了。
什么?温占凯握着文件的手指一抖,立即扔到了一旁说道:快,快,列队迎接!
他说罢,戴上放在一旁的乌纱帽,整了整领口腰带,快步向外走去。
陆浮生和彩云公主已经到了院中,他急忙上前,施了礼道:下官参见王爷,他用眼角看了一下女扮男装的彩云公主,又说道:见过公主殿下。
彩云公主本来洋洋自得,听到温占凯的话,不由得柳眉倒竖,眼睛瞪老溜圆,你认得我?
温占凯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愣了半天神,这才说道:回公主殿下的话,下官虽然官职卑微,但也有上奏直达天听之权,而且每逢宫宴,皇上隆恩也从未忘记过臣,所以臣是认得公主殿下的。
你本宫是说彩云公主还想再说,陆浮生打断她说道:好了,彩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温大人,案情可有什么进展吗?
温占凯心中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万般无奈,只好以实据报,回王爷的话,案情目前进展并不大,下官正在全力侦察,待事情有眉目之后一定会向王爷禀告,给王爷一个交待。
陆浮生没有说话,他微垂了眼睛,睫毛如雾般挡住沉沉的眼神,温占凯不由得收紧了心,连同身上的肌肉也有些紧张,他早知道这位上过战场的王爷气场非寻常人所比,如今亲身一试,果然让人心寒意,连每个毛孔都在冒凉气。
停尸房在哪里?本王要去看一看。半晌,陆浮生终于开口说道。
这温占凯一惊,不禁犹豫道:王爷,这恐怕不太妥当吧?那种地方岂是您能够去的?
这有什么?本王说去得就去得,陆浮生脸色沉肃,温大人,若说起死人来,本王可比你见得多。
温占凯吞了一口唾沫,额角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闪着晶莹的光。
走吧。劳烦温大人给本王带路。陆浮生不由分说,让温占凯没有拒绝的余地。
彩云公主在一旁说道:三皇兄,你当真要去啊?
怎么?陆浮生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你可以在前厅等我,等我看完了再一起走。
彩云公主把眼睛一瞪,挑起的眉毛似两把锋利的小刀,不行,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我又没有害怕。
好吧,你若是不害怕,就随我来。陆浮生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模样,也不想打击她,反正在这皇室中成长,不见见血光,总是不行的。
停尸房中放了不少的冰块,现在的天气虽然不是特别的炎热,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温占凯还是着人做了安排,无论是天气还是时间,似乎都在催促着他。
陆浮生走到尸首旁边,黑衣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凝固,牙齿和嘴唇都有青黑之色,其它的皮肤都是青白,他仔细的看着,伸手想去翻动一下尸首,看一看其它的部位。
彩云公主躲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见他伸出手去,急忙按下了他的手,三皇兄,你干嘛?
检查尸首啊。陆浮生回答道。
那个,彩云公主抿了抿嘴唇说道: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又有些闷热,不如我出去等你,你要快点。
她说罢,一溜烟的跑了,陆浮生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笑了笑,也由了她去。
此时的千夜黎正在金满楼的小院中看着帐册,一个青衣长袍的人站在屋中,低声说道:回主子,安王去了京兆司。
噢?千夜黎抬起眼来看了看青衣人,现在?
正是。
千夜黎慢慢的笑了笑,猜到陆浮生拿到东西会有所行动,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她并不能确定陆浮生是否知道他的王府中有血卫的事,也不知道他为何身有魔盅,这种事情又不能开口直接问,拿出点东西试探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那些花粉也的确是魔宫之人所用之物,他们的体内都有魔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有时候执行任务在外,这些花粉就成了止痛的必备良药,说起来也不算是诬陷了。
她慢慢合拢了帐册,对青衣人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这些日子先不要管安王府了。
是。属下遵命。
千夜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天边的流云,蓝天如洗,白云如丝如棉,在天空变幻着各种形状,她的思绪慢慢随之飘远,心中有太多的束缚,太多牵绊,太多的疑惑,远不如这一团云来得轻松自在,她不禁微微翘唇,扯出一丝苦笑的弧度。
正在此时,前面的伙计跑进来,看到她在窗前,便在院子里停下了脚步说道:公子,前面来了两位客人,说是您的朋友,请您过去一下。
噢?千夜黎微微挑眉,是什么人?曾铭?
不是,不是小郡王,伙计摇头说道:其中有上次和小郡王来的那位,另一位瞧着眼生,不认识。
千夜黎听他这么一说,立即猜到了是谁,她的眼底深深,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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