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是何欢啊,我还有有仇没报呢!”眼底闪过一道精芒,何欢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大月国皇城的方向,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位曾经的徐公子,如今的徐家家住,还有那位姓张的王爷,正在等着他上门去收拾。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那什么时候开始第二次传承?”
“等它恢复之后,现在还不是汲取它们最好的实际。”何欢伸手指了指已经缩水差不多有一半的月山环,笑着说道。
“也是。”在何欢接受传承,尤其是记忆传承后,紫蕊在何欢面前就如同是换了个人般,再没有当初的那种冷漠,不仅明显的表现出女儿家言行,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对何欢的依赖。
“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引来了不少有心人吧。”
话题一转,何欢眼神扫过大月山外的虚空,虽说他如今的神念还不足以洞察天地,但能够觉察的范围也不小,至少大月山上上下下是不会漏过。
“你的那个丫鬟来了。”
紫蕊这话中好像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酸味,所以引来何欢哈哈一笑,“不至于吧,她也会让你感到威胁?”
“她修炼的可是‘玉虚清气录’啊,你说我该怎么想?当年我想修炼这法门你都不愿意,如今却是便宜了她。”
“你现在开始修炼我也没意见,要我教你么?”
“算了,某人帮你保管了几百年了都不敢修炼,要是给我修炼了岂不是要将某人气死,况且某人现在就躲在哪里呢。”
“她是不敢来见你,还是不敢来见我?”
紫蕊虽然说的含含糊糊,但无论是她还是何欢,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让她下来吧,上面怪冷的。”
“就知道你心疼了,这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心疼她。”
“可谁让她是你妹妹呢,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是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吧?”何欢笑了笑,但这笑容多少有些不自然。
好在紫蕊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抬“手”向着天空发出一道气息,直冲天际。
刚刚漂浮在晴朗天空中的三百六十五朵乌云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墓鬼都不知道这些乌云是什么时候不见了,而一直漂浮在半空当中的绿萼也不知道。
她人在高空当然看的无比清晰,而当她看见何欢突然出现在墓室外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的全副心神就已经被何欢所吸引,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周遭的情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绿萼甚至比紫蕊对何欢的变化感觉更为敏锐,倒不是说她的境界就一定超过了紫蕊,源头还是因为在何欢手中的那颗戒指上。
那颗名为“天增”的戒子本就是绿萼为她自己炼制的法宝,而且还是本命法宝,哪怕交给何欢用,但绿萼与之的感应却是从不曾减少过。
故而何欢的一举一动,只要绿萼想,就能知道。
“你,你终于回来了。”
望着站在紫蕊身边的何欢,绿萼口中发出呐呐自语之声,这话没人能够听到,但对于绿萼来说并不重要,此时她真正苦恼的问题是,下去,或者离开?
下去,绿萼感觉紧张,但让她离开,她又很不甘心。
站在云团里的绿萼很快就不再矛盾了,只因为她感觉到紫蕊散发出来的那股神念,而其中包含的意思,就是要她下去。
“终于还是要见面了么?”
心中闪过这念头,绿萼那张谁也看不清面容的脸上流淌过一抹苦笑,她曾经无比期待跟何欢再见面,但她也同样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如果没有紫蕊的话,那该有多好?
“如果”这种事情本就不成立,事事有如果,人人皆神圣。
绿萼从云层之中缓缓下降,心中盘算的却是见面之后她该如何开口。不知不觉中她抓住了一样东西,引魂锁。
曾经落在何欢手中的引魂锁可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儿,此物不仅是不该存在与这个世界的法宝,更重要的是引魂锁里面以秘法存放着紫蕊的身体。
绿萼当然知道,一旦让紫蕊拿到她的身体恐怕就是自己最大的麻烦,甚至就连何欢都未必能够替她解决的大麻烦,可她只要下去了就必须要面对这个问题,相信今天的何欢不会再拒绝紫蕊,而她绿萼又能够拒绝何欢么?
这就像是三人之间的死循环,谁也解不开。
不过绿萼并不知道,何欢既然要她下去,为的就是能够在今天将纠缠三人的这个死循环解开。
从天而降的绿萼让肥兔和汪月瞪大了眼睛,何欢脸上带着微笑目视绿萼落地,至于说青烟样的紫蕊,此时则表现的更像一缕青烟,火烧眉毛的青烟。
“我来了。”
绿萼的声音很轻,在何欢和紫蕊的注视下,她甚至没有抬头。虽说此时三人当中应该是以她的修为境界最高深,可事实上不管是青烟一样的紫蕊还是今日的何欢,都让绿萼不敢抬头去看他们。
纠缠的太深,以至于都不知道谁对谁错。
“都坐下吧。”
最终还是何欢最先表态,只不过所谓的“坐”,也就是各自找一块干净的石头,何欢和绿萼自力更生,只有紫蕊,她本就不需要任何“座椅”,但是那肥兔此时却很机灵,用它蛮横的力量深深给紫蕊推过来一块大石头。
不得不说肥兔这一手真是干的漂亮,充分显示出紫蕊在大月山“地主”的地位,只可惜紫蕊没有半点感激的意思,反倒发出一声轻哼,表示肥兔这马屁是拍到马腿上了。
“姐姐。”
坐下之后三人一开始并没有说话,直到始终低头看地的绿萼忍不住,扭头对着紫蕊轻轻呼唤了一声。
“不敢当啊。”
一听紫蕊着口气就知道,她心中对绿萼是不满的,已经接受记忆传承的何欢当然知道这事情不能怪紫蕊,任何一个人在失去自己的身体,化成一缕青烟生活孤苦伶仃地生活了几百年,都有生气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