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一听顿时有些着急,自从从辉腾马帮出来,张平因伤一直不能帮到凌维玉,看着凌维玉带着大家忙的热火朝天,张平的心里是各种心急。
李匪和张平关系最好,自然能明白张平的心情,笑着说道:“平哥一身好武艺,是咱们家功夫最好的一个,你留下来帮着阿玉妹妹照看家了,我们也放心不是?”
张平听了看向凌维玉,凌维玉微笑着点了下头,张平才只好答应道:“如此我便听大家的,大伙儿放心去便是。”
凌维玉见张平的事说完,接着道:“大伙儿今儿卖完酒和豆芽,梁家哥哥从集市上买三条大鲤鱼,十只大红公鸡,再买一头猪的猪肉和猪骨回来,肠肚内脏也要,这两日正是大白菜的旺季,再买三百斤大白菜,和一些我们平日吃的新鲜蔬菜。”
众人听罢,别的还好,这一头猪的猪肉和三百斤大白菜,众人就有些傻了,凌腾跃问道:“阿玉,一头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你要这么多猪肉和白菜做什么?”
凌维玉笑着说道:“我一直说要建房子,如今过了中秋天就越来越冷了,再冷了工匠就没法干活了,趁着现在还能干,我想着在后面的马场里先盖一处宅子,大伙儿也就不必这么挤在一起了,猪肉是给每日来干活的人做饭用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至于大白菜,我要研制一种新吃食。”
众人一听凌维玉心中有安排,也就没有了其它顾虑,都欣然答应,毕竟从离开辉腾大营只有三十匹马和一些粮食之外一无所有,到现在吃喝穿戴比从前更好不说,还有了一百亩大的马场,每个人都赚了不少银子,这一切都是在凌维玉带领下才有的。
“庆叔和阿匪哥回来时,去卖牲口的市集看看有没有价格合适的绵羊,如果有一百只一下,都可以买回来。”凌维玉接着说道。
马余一听睁大眼睛问道:“一百只羊?也要吃吗?那啥时候能吃完?”
凌维玉一笑道:“绵羊不主要吃,主要是为了养成群,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再卖掉。”凌维玉说到这里,对李庆道:“对了庆叔,一定要记得挑几只好的健壮的公绵羊,回来养着等冬天就能生小羊了。”
李庆笑着点头:“阿玉放心,咱们家虽然没养过养,但对挑羊还是不陌生的。”
中秋节物价相对比较高,但在燕宁国物价上涨的只有鸡鸭鱼这些小体积的和猪肉这种可以零售的且大众的肉,像是羊肉吃的人一般很少,因为很多人不会做羊肉,嫌羊膻味,以至于逢年过节,除了贵族豪门,基本很少有人买羊肉,更不用说活羊了,所以羊在这个时候往往是很便宜的。
但是凌维玉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她对羊肉的吃法知道的可不止一种,她买羊,绝对是一种万无一失的投资。
之后凌维玉又安排马家父子购买一些米面油和一些日常用品之外,凌家宅子里的老少爷们儿们就驾着装的满满当当三大马车的葡萄酒和豆芽出发了。
因为凌维玉一大家子的到来,濒临灭亡的桑榆村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户户人家从一无所有家徒四壁到现在衣食无忧还有存银,不少之前背井离乡出去讨生活的年轻人都返回了村里,还有不少外村前来投生的人,从前的光杆司令里正,现在成了周围村镇有名的红人,而这一切,无一不是借了凌家的光。
魏海念着凌家的好,同时也看得出凌家的发展远不止于此,因此对外村前来投生落脚的人都十分严格,生怕收下歹人对凌家造成影响,继而害了村民,所以除了本桑榆村出去的村民,魏海基本没留几户外村的村民,留下的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不光是魏海乃至魏族感激凌家,整个桑榆村的村民都对凌家感恩戴德,所以中秋节前一天,凌家做买卖的车队走了之后,村民们就络绎不绝的带着自家种的菜水果干果鸡蛋来,纷纷送给凌家表示感谢。
凌维玉最见不得麻烦,因此接待村民的事就彻底推给了安叔和张平,自己拉着沈及瑶躲在房间里研究起了建造宅院的事。
凌维玉看似将颜回的事彻底抛开,再没有因颜回的事伤心难过,甚至没有再因此叹息一声,但凌维玉脸上那明媚灵动的笑容,却也许久不曾看见过。究竟有没有放下,只有凌维玉自己最清楚。
因为凌家中秋节要休息三天,所以前一天凌家拿去卖的酒和豆芽都被一扫而空,老少爷们儿们也带着凌维玉安排买的东西陆陆续续回来。马场多了七十只羊,另外还多了六只大白鹅,地窖里多了三百近大白菜,整整齐齐码了一大面墙。还多了几大筐的蔬菜,几大缸的肉,一亩地大的地窖,已经被占的满满当当。
中秋节,整个桑榆村过了其乐融融,凌家自然更是,晚上维玉及瑶亲自下厨做了满满当当三桌子菜,肉类齐全,关键还有一只烤全羊,这比从前他们在辉腾大营吃的羊肉不知要好吃多少。
吃过了晚饭一大家子在中间的院子赏月喝酒谈天说地,因为高兴,第二天又不用早起做买卖,因此大家都喝了不少,散场之后已经是将近亥时。
张平的腿伤虽然已经无碍,行动干活都已经没有影响,但为了能尽快恢复功夫因此并没有喝酒,他将醉倒的众人逐一帮着送回房间,最后只剩下维玉及瑶二人已经抱着酒坛不撒手。
“及瑶,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喝酒了吧?上一次这么喝时,好像还是自驾游吧?”凌维玉晃晃悠悠站起来抱着酒坛说道。
沈及瑶抱着酒坛已经爬在了桌子上,听到凌维玉的话才醉意朦胧的爬了起来:“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时候哪能想到再次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竟又是一地鸡毛。”
沈及瑶说着又灌了几口酒,张平忙劝道:“沈姑娘,你们别喝了,再喝下去,你们身体会吃不消的。”
沈及瑶并不理会张平,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对凌维玉道:“维玉,唱首歌吧,今儿个中秋,该把酒言欢对酒当歌才是。”
凌维玉当即来了兴致:“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给你唱一段。”凌维玉说着话,手中拎着酒坛,衣袖一挥就唱了起来。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谁知刚开腔,沈及瑶就不喜的摆手道:“不好不好,不听这个,不应景。”
凌维玉站住身子晃了两下,张平忙起身扶住:“姑娘,别闹了,大伙儿都歇下了,我扶你们进去也歇了吧。”
凌维玉哪里能听进去,一把推开张平笑道:“人生何必早睡,死后自会长眠,良辰美景,用来睡觉岂不可惜?不睡不睡。”
“及瑶不喜听这个,那便唱个应景的,符合心情的。”
凌维玉自顾自话接着开腔:“萍聚萍散已看透,自尊自重当坚守,情长情短平常事,何去何从随缘酬,该分手时且分手,留难之处莫强留……”
“隐痛各有春秋疗,从今后,远书归梦两悠悠……”
在凌维玉婉转缠绵的唱曲里,沈及瑶爬在桌子上已然睡去,张平见状忙将沈及瑶送回il房间,而凌维玉却是越唱越清醒,越唱越心痛。她喜欢颜回是毫不保留的真心,只是哪怕重活一世,她和颜回之间,终究也只是擦肩。
此刻篱笆墙外高大浓密的树荫下,一身灰色衣袍的颜回静默而立,端在身前的手紧紧握成拳,璞玉精雕般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和难过,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隐忍着的都是沉重感情。
凌维玉的喜怒哀乐,凌维玉的伤心难过他都看在眼里,凌维玉的唱词,一句句刺入他的心里,字字诛心,只是无人知道他的心里并不比凌维玉好多少,凌维玉不知何时,早已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张平安顿好沈及瑶出来,看凌维玉瘫坐在饭桌旁,手边的酒坛倾颓,一张素净的脸上写满哀愁,不免来到凌维玉身边叹息一声道:“夜深了,天气寒凉,回去歇着吧。”
凌维玉此刻的心里想的全都是颜回,根本没有反应张平的话,张平见凌维玉没有说话,扶着凌维玉就要站起来,谁知凌维玉踩到了张平的袍摆,两人刚起身一个失重就倒在了地上。
张平下意识反应怕自己砸倒凌维玉,第一时间用手臂一揽凌维玉的腰,张平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而凌维玉就跌爬在了自己的身上。
凌维玉趴在张平身上看着张平的脸都像是颜回,沾满酒水的脸上竟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
张平与凌维玉贴的如此近,两张脸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一瞬间世界都变的静止,只剩下了张平胸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姑娘……”张平注视着凌维玉怔怔的喊了一声。
凌维玉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怎么叫我姑娘了,你原本应该叫我娘子的……”凌维玉此刻全然把张平当成了她的颜回。
张平听了当即一愣,下一刻便揽着凌维玉的腰就地一翻,顺势将凌维玉压在了身下,看着凌维玉一笑倾城的容颜,凝视着那一双闪耀似星辰的眼睛,张平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