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的小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是特地来接我的吗?”
“知道你来看伯父,顺路带你回去。”
细腻的指腹细心将那缕作怪的发丝给拨到耳后,动作轻柔无比,“我们走吧。”
“嗯。”
窝在熟悉的怀抱中,季阮阮心情大好,左手被男人紧紧地牵住,只能伸出右手,朝着身后轻轻一晃。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和紧随其后出来的公西灏和荣雨妍道别。
厉衍瑾淡淡地撇了眼身后,并没有分出半分心绪。
瞧着那两道亲昵黏在一起的身影,公西灏僵硬着俊脸,眼睁睁地目送他们远去。
“看着人家成双入对的,是不是心里很不好受?”
荣雨妍双手环抱在胸前,凉凉掀唇,“可惜了,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你再怎么把眼珠子瞪穿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心口一慌,公西灏下意识否认道。
可这样的态度,让荣雨妍更为气恼,她用手指着自己说道,“灏哥哥,难道我长了张白痴的面孔,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会看不出
来?”
她有那么蠢笨不堪?
想了想,强硬地掰过男人的肩膀,踮脚,强硬地让对方和自己注视着。
“你想干什么?”
公西灏被荣玉妍直白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可那样纯粹的眼神,竟然有些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反正不管怎样,我看阮阮和厉总两人看上去挺好的。”
荣雨妍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一样,不客气地捅着公西灏的肺栓子,“灏哥哥,轮不到你的,还是洗洗睡吧。”
“荣雨妍,你给我闭嘴!”这是公西灏恼羞成怒的声音。
“不听不听,我不听。”
“安静一点!,
“嘴长在我的身上,你管不到我的,略略略……”
一路吵吵闹闹,嘴炮声儿就没有停过。
……
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季阮阮把玩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后知后觉反应过一些事情,“衍瑾,你匆匆忙忙从国外赶回来,公事
都来得及处理完吗?”
“差不多吧。”
厉衍瑾反手,捏了捏那柔软的掌心,眼眸一暗,“该做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只有那件事……临门一脚。
差一点点。
想着到现在还未正式见面过的,传承给自己一身血脉的女人,厉衍瑾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要说是为了单纯的母爱,那着实有点可笑了。
他早就过了需要这种情感的年纪了。
可这一番沉思,落在季阮阮的眼中,便认定是自己给他拖后腿,脸上带着歉意,“衍瑾,最近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尽管开
口。”
左右陆姐那里的事情,已经上了轨道,且对方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这些天,她空余的时间,只多不少。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布置的任务的!”
倔强认真的小脸,让某人爱不释手。
厉衍瑾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忽然变了味道,“可以,下周我有个会议,你可要好好帮我。”
“当然可以。”季阮阮拍拍胸脯,郑重答应下来。
闲聊了一段时间,忽然觉得有些困顿。
习惯性地扭头,“啪叽”一下,倒在熟悉温暖的怀抱中。
瞧着已经眯上眼的小脸,厉衍瑾微微勾唇,放下手中的文件,将整个人抱在怀中。
眼底荡漾这化不开的温柔。
熟悉的松香味,彻底让季阮阮放下心来,转身,轻轻环绕住男人的腰腹,沉沉睡过去。
知道被抱回房间里,都不知道。
一路上,还打着幸福愉悦的小呼噜。
贴心将被褥捻好,厉衍瑾出门,便得到了董文汇报上来的消息,“今天,夫人在医院里,专门候着季小姐。”
从季阮阮出现意外之后,厉衍瑾便在暗地里派人保护,务必要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他不想,也不敢承受这失去阮阮的风险。
哪怕后果微乎其微。
厉衍瑾听到后,面沉如水,淡淡开口,“去厉家。”
有些事情,是该好好捋一捋了。
……
厉家老宅。
底楼大厅,不禁厉老爷子和傅晴英在,厉家二房的众人也在现场。
连体弱的厉邢安,也安然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都是被厉衍瑾找人专门通知来的。
嘴上不说,心中各自,都在思忖着一件事。
往日,厉衍瑾是最不愿意来到厉家老宅的,怎么这次,竟然会专门把他们叫在一起。
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
所有人当中,唯独在舆论事件上,对季阮阮下死手的傅晴英,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说,厉衍瑾都当了她二十多年的儿子,养育之恩也不差,这个贱种,该不会真的为了个狐狸精,来忤逆自己吧……
正想着,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踏步进来。
率先沉不住,开口问道,“衍瑾, 你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有件大事。”
厉衍瑾顿了两秒,目光冷寂,将手中的文件扔到茶几上,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澄澄的生母并不是薛梦冉。”
“什么?!”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伴随着语调起伏不一的震惊声,厉衍瑾面色未变。
大厅里,就像是炸开了油锅一样。
唯独厉邢安没有什么反应,慢条斯理地翻开桌上薛梦冉的验尸报告,看到那一行“未妊娠”的小字,眼眸轻轻颤动。
厉老爷子也随之翻看了眼,沉沉开口,“当年,是我的疏忽。”
五年前,当薛梦冉抱着澄澄出现,说是衍瑾的孩子时,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是经过dna化验,确认这的确是厉家的血脉。
且想着薛家的小姑娘,的确和衍瑾发生关系,想当然认为是她的孩子。
没想到……他们厉家百年清誉,竟然差点被鹰啄了眼。
二伯母蔡妙霞啧啧道,“看着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心思也太重了,还好没有进我们厉家。”
厉崇国连忙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至于厉铭瑄,已经彻底愣住,他单纯的小脑袋不适合考虑这种复杂的东西。
饶是傅晴英,也没想到薛梦冉竟有这样大的胆子,只是嘴上,习惯性地和稀泥,“唉,梦冉那孩子已经走了,有些话,也就不必
说了。”
“恩恩怨怨,就这样散去吧。”
厉衍瑾目光定定地望着傅晴英,嘴角挂着的讽刺,意味不明,“您不觉得,挺有一脉相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