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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我们之间也算是清了

    “还望夫人可以谅解,苏总确实是分身乏力,所以才派了我来,您先将血清打了,苏总如果有时间一定会来的。”李源劝着,甄沉病却压根没听进去,合眸背对向他们。

    “夫人……”李源还想软,站在他身后提着箱子的男人却不耐烦了起来。

    他打断了李源的话,走上前说道:“苏总交代了,如果夫人不愿意注射血清,那我们就只能动手,要是伤着夫人还望见谅!”

    甄沉病回过头瞪着那个男人,还在她震惊苏无会下这种话的时候,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几名护士从冲了上来,一人一只手地将甄沉病钳制在了床上。

    “让苏无来见我,不然就算你给我注射了血清,我也有办法去死!”

    “这个夫人随意,苏总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这血清是苏总对于夫人这十几年感情的一个交代,事后夫人再如何,都与苏总再无干系。”那个男人说罢,就从箱子拿出了针管朝着甄沉病走了过来。

    而甄沉病一瞬间就挣扎不动了,她木讷地盯着那白花花的床单。

    一个交代吗……可这又算是什么交代,她身体的药物本来就因为甄乾震想要对付苏无,才祸及到的她,所以这算是什么交代……

    针管插入了甄沉病的肌肤,她微微皱眉,能够感觉到冰冷的药物一点点推进自己身体里。

    针管拔出后,几个护士也放开了她,甄沉病动了动手没一会儿浑身传来如同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两股力量正在她体内斗个你死我活。

    甄沉病痛得趴在了床上,她狰狞了表情,手紧紧地握住身下的被子。

    李源本来想上前查看甄沉病的情况,却被那个男人给拦住了,“李助理,该回公司了。”

    “你……”李源欲言又止,不放心地看了眼甄沉病后,无奈跟着那群人离开了病房。

    甄沉病蜷缩在床上,她颤抖着手握住了病床边的护栏,整个人靠在了上面。

    还不出十分钟,甄沉病身上穿着的病号服就已经被汗打湿透了,垂眸时她看见脖子上挂着的三角包,艰难地伸出手握住了它,可刚刚握住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躺回了床上,疼得她连呼吸都感觉喉咙处针扎般难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甄沉病身上的痛楚才渐渐缓和了些,她能够支撑着身体起来,下床进了卫生间。

    她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自己脸煞白如鬼,浑身都被汗浸透,病号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糟糟地披在肩膀。

    甄沉病打开了淋浴,冷水淋在自己脸上身上,才觉这幅身体终于属于自己了。

    她直接洗了个冷水澡,出来后身上的痛已经全部消失了,没了之前靠着药物来压制痛楚的无力感和疲怠。

    换了身衣服,甄沉病拿出堆在柜子里的化妆品,在自己脸上涂来涂去,直到脸色好了几倍后,才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她径直走去电梯,那些护士见了她都是一愣,“苏夫人,您病还没好呢,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甄沉病淡淡地瞥了眼她,随之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你看我是好了还是没好?”

    说完,电梯门就合上了。

    甄沉病离开医院,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开去苏氏集团的公司大厦。

    车发动后,甄沉病拿出手机拨通了顾之策的电话。

    拨了几次那边都是无人接听,甄沉病转而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没有见到苏无,他强行让人把血清给我打了。”

    刚发完,车子便停在了苏氏集团的公司大厦前,甄沉病从包里摸出自己仅剩的十块后,刚准备下车就看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挽着苏无的手,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甄沉病就这么愣愣看着他们上车离开了这里,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小姐你是还要去哪儿吗?”那个司机问了起来。

    “没……”甄沉病下了车,站在路口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心里忍不住慌了起来。

    这就是苏无给她的交代吗……真是让人意外。

    甄沉病没有进公司,去了不远处可以看见公司大厦门口的奶茶店,一坐就是一下午。

    等到那店员都快来赶甄沉病走了,苏无和那个女人才终于回来了。

    她连忙跟了出去,却又怕被发现,躲在一棵树下看着他们进去后,又等了近十分钟才走进了大厦里。

    苏无的办公室只有高级电梯可以直通,甄沉病看着高级电梯口的插卡口,拳头已经痒痒着,想随手抓个人打。

    她明明记得以前都没有这个,结果这会儿就有了。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砸了这个插卡口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夫人……你怎么在这儿?”李源惊讶地问道。

    “我……”甄沉病看了看插卡口,又看了看李源,“你能不能带我上去啊?”

    李源为难地道:“这个不行,苏总下了命令,除了持卡者可以上去,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那刚才苏无带着的那个女人呢,她有卡吗?”甄沉病问道。

    “这个……苏总带人上去,我们也不敢有怨言不是,”李源讪讪地笑着。

    “那……”甄沉病看着李源脖子上挂着的那张小卡片,心里生出一计,“你把卡送给我,那我不就是持卡者了吗?”

    “这个当然不……”

    还没等到李源把话全部说完,甄沉病就伸手取了下来,她不轻不重地打开了李源还想来拿回的手,“谢谢啊!”

    说罢,甄沉病将卡插进了插卡口里,电梯一打开,她走进电梯后,还不忘回头冲着李源挥手。

    就这样,在李源无奈的目光注视下,电梯缓缓合上了门。

    门一合上后,甄沉病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楼层一点点上升,在脑海里演过了一个又一个在见到苏无时的场景,和无数想要斥责苏无的话。

    可真正握上办公室的把手时,甄沉病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咬咬牙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清办公室里的情景后,甄沉病石化在了原地。

    云肆的肩带已经垮到了臂弯处,两座雪峰只需要轻轻一拉衣物,便可暴露在空气中,她骑跨在苏无的身上,脸上浮现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不满地看向甄沉病这个方向,那副神情和此情此景,总让甄沉病觉得在哪里见过。

    苏无靠在办公椅背上,他微微眯眼看着甄沉病,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倒还穿戴整齐,只是领带微微被扯开。

    “有事吗?”云肆不满地问道。

    “账都还没算清,你就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别的女人了吗?”甄沉病直直地盯着苏无。

    “呵~你自己那幅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连看一眼就让人作呕。像苏总这种正值血气方刚年龄的男人,又怎么会受得了你。”云肆不屑地说道。

    甄沉病没有理睬云肆,继续问道:“你连见一面我都不肯来了,究竟是你不愿意见,还是你不敢来见我?”

    “你省省……”

    “闭嘴。”苏无打断了云肆的话,止住了她又想喋喋不休的嘴。

    云肆委屈地趴在了苏无的怀里,冲着甄沉病狠狠地瞪了眼。

    “你先离开,明天我再让人去接你。”苏无说道。

    “啊……”云肆还想耍赖一回,但是看着苏无并不是特别好看的脸色,还是识趣儿地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办公室。

    和甄沉病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用肩头狠狠地装向甄沉病。

    甄沉病没有为之所动,在云肆离开后,她走进办公室顺便将门带上,径直走向了苏无。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甄沉病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她看着苏无好半晌才说出这么句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苏无整理了下衣服,似笑非笑地看着甄沉病。

    “你答应过我……你会替我杀了甄乾震的,还算话吗?”甄沉病下意识捏紧了衣袖,她现在已经不抱希望能够从苏无的嘴里问出关于感情的话,她也只希望在最后能够看见甄乾震死在自己前面,亦或者与自己同归于尽。

    “不算了。”苏无说道。

    甄沉病眸子微颤,情绪一激动,猛地冲到了苏无的面前,“为什么?!你不是一样也恨着甄乾震吗。”

    “我乐意怎样就怎样,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血清我也给了你,我们之间也算是清了。”苏无冷冷说道,话里没有半分感情。

    “清了?!就这个就清了?你需要我来帮你回忆那些东西吗,那一桩桩的事,需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

    苏无揉了揉太阳穴,“那一桩桩的事我比你记得清楚,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你哪一天不是靠着我的钱在养,甚至是你想创办的救治中心,哪一样东西不是花的我的钱?”

    甄沉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我问你,你难道就没有踩着我父亲的白骨和鲜血上位吗!”

    “你以为你撇得干净?是,直接导致我父亲的死你没有参与,可是你敢说我父亲瘫痪住院的那场车祸,和我家破产这件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