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没有开车回别墅,他围着a市兜兜转转最近开到了a市车流量最多的主城区里,一条条车长队等着红绿灯,让人望尘莫及。
而苏无直接开车挤进了长长的车队伍里,他看着后视镜里陆陆续续排过来的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有人在跟踪我们吗?”甄沉病当时就注意到了车后一直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尾随,苏无开了一路,那辆车也跟了一路。
这会儿苏无开到了车群里,那辆面包车被隔绝在了好几辆车后面。
“嗯,你要不要先回家,我叫人在路口等着。”
“不用,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甄沉病说道。
苏无也只好作罢,跟着这条车长队伍慢悠悠地移动着。
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排到了最前面。
“抓紧。”苏无突然道。
甄沉病还没明白过来,只是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在红灯转向路灯最后一秒的时候,苏无突然踩起油门,在十字路口中心,从车来车往的缝隙里猛地转弯,避开了所有车辆往刚才开来的方向驶去。
甄沉病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反光镜里从跟踪他们的面包车里走下来的几个男人,指着他们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
一路上甄沉病无话,车子最后停在了a市外的一家宾馆前,苏无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余光却瞧见甄沉病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又坐回去跨过身,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吧,待会儿跟你解释。”
说完,苏无便下了车。
甄沉病跟着进了宾馆里,宾馆里只有柜台的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一脸正气,听着声音似乎在摆弄算盘。
甄沉病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就是记者发布会站在苏无身旁的那个人!
他听见声响只是抬头看了眼苏无,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拨着算盘,对苏无两人视若无睹。
正经过柜台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突然开口道:“人都来齐了,没给我带小尾巴吧?”
“甩掉了,怕有遗漏,望前辈注意些。”苏无说罢,拉着甄沉病就进了电梯里。
甄沉病虽然心里好奇,却一直忍住没问出口,靠在电梯壁沿盯着电梯的楼层数一层一层向上爬着,最后停在了最高层。
“叮咚”电梯门打开,门口正站在一脸不耐烦的白慕,见苏无来了还带着甄沉病,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如胶似漆啊,干点啥事儿都带着。”
苏无笑着,一把搂过了甄沉病的腰,“有些人想要如胶似漆,都求不来的,我可不得好好珍惜?”
“快走吧你,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你说说你跟她明明三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偏要充胖子弄一个小时。”
闻言,苏无的脸都黑了下来,对着白慕也是没了好脸色。
甄沉病隐隐约约像是听懂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跟着苏无进了房间里,顾之策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里的照片,听见开门的声响后立马收了起来,又换上了那副可亲的笑容。
“终于来了,先来坐着咱们长话短说。”
入座后他们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顾之策最先开口说道:“甄乾震这次让阿肆搬去和他住,就是已经开始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苏无你也是太心急了,甄洛川你就这么杀了,不打草惊蛇才怪!”
“当时没想那么多,她也是一直在试探我,我怕时间久了会出事,就干脆了结了她。”苏无皱着眉头,回忆起那晚的事,似乎也是自己太过心急。
不过看着身旁的人儿,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想着甄沉病,想着能快点和她解除误会重新团聚,心头一热也就将甄洛川推了下去。
“为了阿肆的安全,叫全叔把那边的动作先停了吧。”顾之策说道。
“停了?!”白慕突然大声说道,“这一停又得等多久,那甄老头儿的手段和人脉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如果不趁热打铁,等甄老头儿反应过来了以后惨的可是咱们!”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不顾阿肆的安全吧。如果阿肆不搬过去住更是打草惊蛇,如果搬过去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甄乾震一定会拿阿肆开涮。”顾之策语气也急了起来,一反平常的淡然从容。
白慕撇了撇嘴,目光不满地时不时瞟向甄沉病,“又不是非要顾,女人如衣服,脱了这件还有下件。”
“你什么意思?”苏无皱眉,和白慕四目相对时,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我说得有错?!”白慕怼了回去,他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抖着腿。
“随意你们怎么安排,但如果涉及到阿病的安全问题,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苏无说道。
甄沉病看着他们这幅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憋了好久的话在嘴边徘徊,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大致要做什么,我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们的累赘,我也恨甄乾震,如果真有办法杀了他,你们不用顾及我。”
“你看看,她都这么说……了……嘛……”白慕一听就来了劲,结果被苏无和顾之策两个人瞪了眼,话就越说越小声。
“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你也别想太多,梅姨在的话也能护你一时,今天你们先回去,等明天你搬过去了以后再说,记得和三弟多联系。”顾之策温言细语地说道。
在临走前,顾之策叫住了苏无,让白慕和甄沉病先出去,他有话要单独跟苏无说。
甄沉病和白慕离开了房间后,顾之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眼里一片冷漠,抬眸看向了苏无,“甄乾震必须得死,哪怕搭上我们三兄弟的命,他也得死。说实话,我认同阿慕的话,必要的时候舍弃了甄沉病。”
“这绝对不可能,容不得商量。”苏无跟顾之策四目相对,火花四处迸溅,两人都不输于对方。
“几年前我也是这样和阿慕说的,可是仅仅是因为我稍稍违背了甄乾震的一点命令,我的妻儿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