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沉病只好配合苏无进了医院里，一路上苏无一言不发，脸黑得吓人，甄沉病也不敢吭声。
就这么被苏无拽到了医院的五楼，刚出电梯，就有几个护士和女医生迎了上来。
“苏总。”
“嗯，给她做检查。”苏无将甄沉病推搡到了医生面前，甄沉病一脸懵地盯了盯医生又盯了盯苏无。
“是。”
“等……等下，做什么检查？！”直到护士来拉她，甄沉病才反应过来，立马跳到了苏无身后。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妇产科医生王秋。”医生很是客气地说道。
“……你是什么科？！”甄沉病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惊讶地问道。
“我是妇产科医生王秋。”女医生再次说道。
甄沉病怔了怔，随后拉起苏无往一边走去，“你带我来看妇产科做什么，我健康得很，经期都是照常来……”
说着，甄沉病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光，她缓缓松开了拉着苏无衣袖的手，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去过圣茶咖啡厅？”
苏无虽然没回答，可是眼里的一切已经告诉了甄沉病答案。
不会这么巧吧……苏无听见了她说自己怀过的话，所以苏无现在事在怀疑她怀上他的孩子了？！
“你不会……以为，我怀了你孩子吧？”
苏无皱起了眉头，“没有。”
“还嘴硬呢，那你带我来看妇科医生做什么？”甄沉病小声“切”了声，撇了撇嘴，眼里尽是惬意。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甄沉病转身准备走，苏无却又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他淡淡瞥了眼那群医生护士，他们都识趣地进了办公室，甄沉病突然意识到不好，可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苏无拉到了角落。
苏无将她圈在角落里，甄沉病靠着墙不自觉地紧了紧握着挎包带子的手，“你喝咖啡上头啦？快让开，我要回去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给我憋回去！”甄沉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大胆地和苏无杠上了。
苏无并没有理会甄沉病的话，继续说道：“你说你怀过孩子，是真的？”
甄沉病掩着嘴笑了起来，“你还会在乎这个吗？现在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这个问题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苏无的眼神晦暗了起来，盯着甄沉病不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盯得甄沉病寒毛直立，甄沉病想无视这种感觉，可是没多久就彻底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是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苏无又问道。
“四年前吧。”甄沉病如实回道。
如果现在苏无猜到了她是谁，也无所谓了，反正关系已经僵了，她还怕再僵一点吗。
她还不信，自己和苏无也待过一段时间，苏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还要把她弄进那些花天酒地的场所。
“四年前……”苏无敛眸呢喃着。
“孩子掉了，因为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孩子掉……”
“快说！”苏无突然吼道，吓得甄沉病一个激灵，身子不由得一缩。
“这么凶做什么，搞得好像是你的一样……”甄沉病不服气地嘟囔着，脑海里拼命回忆四年前齐威跟她讲的她的过去。
想了好半晌，甄沉病才不确定地说道：“我得罪了人，怀上孩子后被生生打没的。”
对于这些甄沉病并不抵触，但是她也不愿意主动去提起，每一次说起的时候，虽然她已经不记得，可是心里还是会泛起涟漪。
一瞬间，苏无的凌冽的气势收了不少，让甄沉病也松了口气。
“甄沉病，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苏无顿了顿，“你的身份都是真的，没有作过半分假。”
甄沉病下意识张了张嘴，可是看着苏无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她却又说不出了，她竟然有了一丝丝质疑自己的从前，是否真的是齐威告诉她的那样。
可是很快，甄沉病推倒了这个想法，脸色头一次这么严肃地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呢，我看你还真是有些上头，让开！”
这一次苏无没有再拦着，甄沉病轻轻一推，他挡在甄沉病身侧的手就放了下去。
反而是甄沉病有了一丝犹豫，但转瞬即逝，没有再理会苏无，径直朝着电梯走了去。
甄沉病走后，苏无缓缓靠在了墙上，他闭上眼双拳紧握在身侧，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许久才放开。
他走到楼梯通道，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烟，点燃放在了嘴边，烟从他嘴里吐出，缓缓升向半空中，迷惘了他的双眼。
“苏总，那个男人的底细已经查清，要……”李源找来了楼梯口，敛下眸子示意道。
“那种人还需要我示意吗。你再去细细地查一遍甄沉病的底细，连她几点出生的都得给我查清楚！”苏无将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里，他眼神暗了暗，那种无法自我控制的情绪又爬上了脑。
上一次这种无法自我控制的情绪还是在季肆死的时候，苏无一向自控力极强，失控是少之又少会发生的。
可是刚才……他听到甄沉病承认自己在四年前掉过孩子，和季肆是同一年……
他又开始了怀疑，也许……可能，甄沉病真的就是季肆。
那种失而复得却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恐惧，一点点侵蚀了他的心，如果李源调查出来的结果再一次否定了他的猜测……
苏无长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楼梯间。
“苏总？”
“回别墅。”
回到了酒店的甄沉病，随手就将包扔在了地上，整个人猛扑到了床上。
“真是倒霉，前遇见洪哩，后遇见苏无，以后不看黄历不出门！”甄沉病说得咬牙切齿，她脑海里还回荡着苏无那一幕幕的神情，他莫非是还在怀疑自己是季肆吗？
不过像苏无这种理智大过一切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她是季肆，难不成……
甄沉病想着，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个恐怖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她就是甄沉病，可以做季肆的替身，可是她也只是替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