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瑞尔戴斯出来的时候,天边漂浮着晚霞,映照着整个a市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甄沉病跟着上了车,一路上都是安静地看向窗外,连李源都有些不适应起来。
“麻烦一下,能在过红绿灯的第二个岔路口停一下车吗?”甄沉病说道。
苏无看了过来,他细细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甄沉病的话。
到第二个红绿灯时,司机将车停了下来,甄沉病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就不再叨唠苏先生了,再见!”
说完,甄沉病将门关了上去,转身往招呼站走了去。
一直等到苏无的车开得不见踪影后,甄沉病才掏出手机拨通了齐威的电话,“你快来仁和小区这儿接我。”
“啊,你说啥?!”齐威那边传来重金属的声音,好半晌他那边的声音才减弱了些,像是进了厕所里。
“我让你来仁和小区接我,听见没!”
“自己回去!”那边传来冲马桶的声音,随后齐威似乎是遇见了几个熟人,便完全不理会了甄沉病的话。
“齐威你个王23书网p;rdquo;甄沉病冲着电话喊道,在一旁等车的人纷纷投来目光,甄沉病面上一红,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一辆路虎停在了甄沉病面前,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陈漾出现在了甄沉病的视线里。
“怎么了,苏无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吗?”陈漾笑道。
“我和他闹了点矛盾而已。”甄沉病抱着手看向一旁,她这近视眼一时也看不清有没有空着的出租车。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陈漾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自己回去。”陈漾给甄沉病的感觉,虽然是一种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可是甄沉病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远离他。
陈漾笑了笑,“行吧,我先走了。”
合上车窗,陈漾发动了车子,一会儿便不见了车影。
甄沉病走到招呼站前,好不容易瞅见了一辆亮着红牌子的出租车,甄沉病刚要上去拦,突然身旁一个女人跑过来大力将甄沉病推开,抢了那辆出租车。
甄沉病稳住身形后,那辆出租车已经开远了,指着车尾气不打一处出。
接下来好几辆出租车,都以不同的形式被不同的人给抢了,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拦到车的甄沉病,已经麻木了。
“还没坐着车啊,不如就让我送你回去吧?”陈漾的车再次停在了甄沉病的面前,她站起身幽幽地盯着陈漾。
她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猜到抢她车的人肯定是陈漾安排的。
“那谢谢了!”甄沉病本来想打开后座的车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甄沉病转而去开副驾驶的座,看着打开了的车门叹了口气,最后认栽地坐了上去。
“去哪儿?”见甄沉病坐了上去,陈漾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枣仁路二十七号。”甄沉病扣上安全带后说道,她看向窗外,企图忽略自己身旁这个人。
“齐威的家?”陈漾发动了车子,别有兴趣地问道。
“嗯,我是齐威的远方表妹。”
“上次我听人说,齐威的什么表妹和苏无在他生日宴上跳了一场舞,原来就是你,我还好奇能让苏无和她跳舞的人究竟是谁,原来就是你。”
“嗯。”甄沉病闷声应道,本能反应抗拒和陈漾再近一步地聊天,不过陈漾也识趣,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
到别墅门口时,甄沉病低声说了句“谢谢”后,想要开门下车,车门却是反锁着的。
甄沉病抿着唇坐回了位置上,半偏着头看向陈漾,“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陈漾,叫我阿漾就行。”
“好的陈总。”
“……”陈漾无奈地笑着。
“陈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甄沉病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漾将车熄了火,伸手从后座的包里拿出了一张边缘都有些发黄的照片递给了甄沉病,“你看看。”
甄沉病疑惑地接了过来,照片有些褪色,像是摩挲久了后的褪色,只是上面的人还是能看得清楚。
有一男一女,男的不难看出就是陈漾,而女的却和甄沉病有着六七分像。
“季肆?”甄沉病挑了挑眉,看穿着两个人都穿着校服,不难看出是他们学生时代照的照片。
“你认识?你应该也能看出,你和她的相似吧。”陈漾道。
“我当然认识,不过陈总给我看这个做什么?”甄沉病将照片放在了一旁,不解地问道。
陈漾转身看向了甄沉病,手搭在方向盘上,“这个女孩我爱了十五年,不过有十二年我都在等待,我没有一刻放弃过爱她,可是最后也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什么?”甄沉病皱着眉有点不相信自己刚才听见陈漾最后的那句话,她看新闻不是说是苏无的前妻害死了她吗,怎么和陈漾也有瓜葛。
“没什么,只是看见你,我突然想起了她而已。苏无的未婚妻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陈漾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甄沉病,看着那张明明很陌生,却莫名给自己一种压力的名片,甄沉病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见甄沉病有些木讷地接过了名片,忍不住问道。
甄沉病将名片收进了包里,低头又去看了眼照片,上面的季肆把着陈漾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神情。
“季肆……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好,就算是死了都有两个男人惦记着她。
提起那个名字,陈漾的脸上忍不住扬起了笑容,“她……在上学那会儿就是个女混混,一天到晚便是逃课翻墙,后来她和苏无在一起了,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穿起了校服,丢掉了化妆品,戒掉了烟酒。那是我第一次看她穿白裙子,我问她你以前最讨厌的不就是穿这种素色衣服吗?”
甄沉病听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裙子,这点她倒是和季肆不一样,她就爱穿这些素色的,看着干净。
“她说……就算再不喜欢,她也想干干净净地站在她喜欢的那个男孩面前。”说着,陈漾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挺羡慕苏无的,他能得到我所有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