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沉病深呼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这三道菜,颤抖着手夹了一块面前的水煮肉放进了嘴里。
“嘶!”刚咽下,甄沉病连忙端起桌上的水连杯子都来不及倒,端着水壶就喝了下去。
“甄有病你做什么呢,三点多就开始吃饭了?”齐威开门走了进来,将钥匙随意扔在了桌上,走过来打量那三盘菜。
“你疯了啊?怎么突然想起吃辣的菜了,胃不要了?”齐威随手抓起了桌上的瓜子,坐在甄沉病身旁磕了起来。
“咳咳咳……不是,今天我好不容易等来了苏无的电话,他居然约我去小道口的那家川菜馆,结果他知道我不能吃辣以后立马掉头就走!”甄沉病很是气愤地说道。
“后来我在老板娘那里得知到,原来那家川菜馆苏无和他的亡妻从前经常去,他多半是把我当他亡妻了。我就想着既然我现在长得像那个人,不如就彻彻底底把自己变成她,没准儿苏无哪天脑子一热就娶了我呢,省我不少事。”
“哦……带你去川菜馆……行了你别吃了,你这胃你怕是吃上几块,你就得住厕所里了。”齐威夺过了甄沉病手里的筷子,让保姆过来将菜全部撤走。
甄沉病没趣地躺在了沙发上,这种吃辣的硬核要求她是真的做不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嘛,你说如果这个苏无花心,身边女人如云还好下手,可偏偏是个坐怀不乱的人,从哪儿都不好下手。”甄沉病猛地坐了起来,丧气地叹了口气,她就算长得和苏无亡妻长得有几分相似,却也占不到多大的优势。
她突然有些好奇起来,能让苏无这种人心动,而且就算是死了都让苏无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所谓敌不动,那就我们动,甄沉病让齐威查了苏无的一切出行行踪,既然苏无不到自己面前晃,那就自己去苏无面前晃,晃多了没准儿机会就来了。
就这样在饭店,在咖啡馆,在大街上,甚至是停车场里,甄沉病和苏无来了不下二十次的“偶遇”,可是苏无如同不认识她一般,都视而不见。
从川菜馆那次以后,又是半个月,苏无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让甄沉病难免有些气馁。
可是每一次听见齐威给自己灌输的毒鸡汤后,甄沉病又打起了精神,第二天去和苏无“偶遇”后,回到家又气馁,又听齐威的毒鸡汤。
直到苏无快二十天都视而不见她后,甄沉病终于是被打倒了,在家里躺尸了一上午,却又被齐威连拖带拽地收拾好扔出了家。
看着齐威给自己发来的消息,苏无上午十点会去荣货商城三楼,甄沉病看向一望无际的天,今天的天黑沉沉的,云涌翻滚之间似就有雨滴落。
甄沉病沉默地叹了口气后,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海棠公园。”
这个时节荷花也应该开了,她也不想再去苏无面前溜达,不如就去看看花,今天让自己放松放松,再去应对苏无。
到海棠公园时,外面竟然出奇的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甄沉病疑惑地走了进去,圆子里也是安静得出奇,平时她来的时候都有许多人来这儿玩儿,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甄沉病挠了挠头,不过人少更好,没人打扰她赏花。
想着,甄沉病兴致冲冲地就奔向了荷花池的方向,结果刚到假山转角处,就看见了荷花池的一个角,迎面撞上了她今天最不想看见的人。
“今天不是说了不准放人进来的吗,苏总你没什么事吧?”一个穿着西装拎包的中年男人先是气势汹汹地说着,随后看向苏无的时候立马堆起了笑脸。
“你这个人胸口怎么跟块石头一样,疼死我了……”甄沉病连忙后退好几布,揉着额头嘀咕道。
齐威那丫的不是说苏无今天上午会去荣货商城吗,甄沉病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一十了。
苏无没有搭理那个男人,拍了拍胸口刚才被甄沉病撞到的地方,微微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儿呢……”甄沉病小声嘟囔着,心里也是郁闷到了极致,但脸上还是堆满了假笑,“我说我只是来看花的你信么?”
“看什么花,大门口放了块牌子清清楚楚写着今天公园不对外开放,赶紧走!”那个中年男人开始不耐烦地催甄沉病走,丝毫没有听到刚才苏无说的那句话,只当是个乱闯进来的人。
甄沉病撇了撇嘴,对于她这种近视人群来说,五米之外男女不分,十米开外六亲不认,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一块小牌子。
“成,就不打扰苏总了,拜拜!”她今天就想讨个清净,要是换了平时她黏着苏无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