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威走后,包间里只剩下江瀛一个人独自思考齐威的话。
许久,她才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妈,有件喜事我得告诉你。”
苏无放假季肆只能跟着放假,无所事事的待在别墅里,大概也只有苏无才能在这么无聊的情况下待得下去。
正在季肆愁怎么打发时间的时候,一条短信就弹了出来,落入了季肆的眼里。
“我是苏权锦,我想我们有必要再见一面,地点在荣货商场的咖啡厅,我等你来。”
季肆愣了愣,这三个月苏权锦都不带有消息的,这会儿怎么想着约她出去见面了。
季肆抬头看向正盯着书不转眼的苏无,犹豫要不要和苏无说,她可不想再变成在c市酒店里冰窖那一次,差点丢了命。
结果还没等季肆想好要不要和苏无说,苏无就起身走了过来,在季肆的额上落下一吻,“今晚我有个会要开,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诶,你现在就走了啊?”
苏无点了点头,刚要起身走的时候,季肆起身握住了苏无的手,“我要去一趟荣货商场,去你公司也顺路把我捎去那儿吧。”
“你去荣货商城做什么?”苏无说着,拉着季肆往书房外走去。
“反正在别墅里也是无聊得很,还不如让我出去走走。”季肆还是打算把这个事先瞒下来,先去见见苏权锦小心一些就是。
“那把沁柚一块儿带去吧。”
季肆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单独去,但想想沁柚陪着她去。也许苏权锦想做什么也会顾及。
坐上车后沁柚一直靠着季肆,引来了苏无不满的目光,沁柚却视若无睹般还更加抱紧了季肆。
到了荣货商城,季肆拉着沁柚下了车,和苏无说好等会儿逛完商城给李源打电话,让李源安排司机送她们回别墅。
找到了荣货商城唯一一家咖啡厅,季肆让沁柚就坐在门口的座位,而季肆自己进去找到了苏权锦。
苏权锦见到季肆后笑了笑,伸手请季肆坐在了自己对面。
季肆入座后,一位服务员就端上来了一杯咖啡。
“谢谢。”季肆笑着说完后,并没有去动那杯咖啡。
“不知道苏老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季肆说道。
“我这有一件好事情,不能让我一个人高兴,就想把你约出来,让你也高兴高兴。”苏权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纸推到了季肆面前。
季肆满脸疑惑的接了过来打开,目光最先落在了孕检报告四个字上面,下意识以为是苏权锦怀孕了,心咯噔一跳,目光又下移看见了江瀛的名字。
季肆一愣,江瀛怀孕了?!
可是这三个月苏无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起,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江瀛怎么可能会怀孕?!难不成孩子是三个月前怀的?
见季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苏权锦笑着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说道:“你也看见了,我马上就可以抱孙子了。也希望你能积点德,不要让孩子一出生,他父亲就不待见他母亲。”
季肆缓缓地放下了那份孕检报告,她不相信江瀛在三个月前怀了孕,到现在才发现。
“你来跟我讲的什么用,要是我能决定离不离开苏无,那我早就离开了。”季肆轻笑一声,表面并不在意江瀛怀没怀孕,但实际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
苏权锦轻笑了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了季肆面前,“这里面是三百万,这三百万足够你花一辈子,拿着这钱你可以嫁给陈漾,嫁给谁都行,你又何必在我儿子身边做个小三呢?”
季肆瞥了眼那张卡并没有伸手去拿,也许在以前这三百万对她还是极具诱惑力的,只是现在她待在苏无的身边并不缺钱,加上苏无替她支付着季候的医疗费,三百万在季肆眼里也不过是三百万张纸。
“你也别白费心思在我身上了,还不如想想怎么样能让苏无放我走呢。”季肆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你一定会离开苏无的。”苏权锦突然很有信心的说道,让季肆又不得不回到座位上听着苏权锦接下来的话。
“八年前你就离开了,我相信八年后你还是会知趣地离开他。我想八年前的话用不着我再说第二遍吧,苏无的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提到这件事,季肆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衣袖,她咬了咬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沁柚看见季肆走了过来,刚要蹦上来挽住季肆,结果见季肆脸色不好,只好乖乖地跟在季肆身后。
出了咖啡厅,季肆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打给了李源。
“阿肆……你怎么了?”沁柚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事。”季肆摇了摇头,给沁柚一抹放心的笑容后便没再说话。
李源安排的司机很快就来了,两人坐上车回到别墅后,季肆习惯性地回到房间里将自己锁起来。
她闭上眼,耳边又不自觉地响起了当年苏权锦的话——
自从那天在校门口,苏无将他母亲带走后,季肆一连半个月都再也没见过苏无,打他的电话也始终没人接,不管问谁都说没见过苏无,也没人知道苏无的家在哪儿。
而苏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季肆他家在哪儿,苏无整个人都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
季肆找了苏无半个月,就差搜索整个a市的时候,一向不会联系她的班主任,竟然主动联系上了她。
“喂,老班,啥事儿?”季肆坐在水中亭里看着那一池荷花,心情如同这炎炎夏日般烦躁难静。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找苏无?”班主任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季肆白了眼后,不耐烦地应了声。
“你来一趟学校吧,苏无的母亲找你。”
季肆愣了愣,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你说什么,苏无的母亲找我?!”
季肆还记忆犹新半个月前在校门口的那一幕,一盆冷水泼在脸上,那一句句羞辱的话,季肆也是看在她是苏无的母亲,才没有过多计较。
“她想和你谈谈苏无的事,你还是来一趟吧。”
“不来,要么她告诉我苏无在哪儿,我自己去找苏无,要么就别来烦我!”季肆皱着眉已经没了耐心,她能接班主任的电话已经是最大的耐心了。
“季肆,你也十八了,有些事情你该明白了。你家有钱你这辈子都可以不愁吃不愁穿,可是苏无有什么,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他从前的成绩你也清楚,成绩永远在市第一,可是自从你去打扰他以后,他的排名从第一差点就落出一百名开外了!”
班主任的话一顿砸来,季肆哑口无言。
“我话也就说到这儿,来不来见他母亲是你的事。”说完,班主任就挂断了电话。
季肆拿着“嘟嘟嘟”响的电话,不屑地笑了笑,“谁会去见她啊!”
夏日炎炎,太阳当空挂着,季肆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门。
“进来。”
季肆推开门走了进去,班主任和苏权锦齐齐地看向了她。
“过来坐着吧。”班主任拍了拍身旁的凳子说道。
季肆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坐在了离苏权锦对面的位置,刚落座班主任就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聊,我出去一会儿。”
“诶,老班你……”季肆话还没讲完,班主任就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季肆和苏权锦,谁也没有开口打破宁静。
最后季肆实在是耐不住了,开口道:“苏阿姨你好,你不是找我吗,你找我来这儿闲坐的吗……”
“我是找你,我是想看看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是个什么人。”苏权锦看着季肆的眼里并不友善,可以说是一种轻蔑。
季肆笑了笑,咬着牙忍住了立马离开办公室的想法。
“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的圈圈绕绕,我希望你能离开我儿子,给他一条生路。”
“苏阿姨,你这话严重了吧,我知道你在担心阿无的前程。等以后我们大学毕业,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他安排一份工作,甚至投资他开一家公司都不是问题。”
苏权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是在担心我儿子的前程,是他的命。”
“我二十岁的时候就生下了他,我跪在他亲生父亲面前求他父亲,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求了很久,他父亲就是不愿意。”
“我说我生下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人中龙凤,他会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坐上他父亲的那个位置。终于,他父亲同意了,他说他倒想看看,我这个只认得几个字的农村女人生下的孩子能厉害到哪儿去。”
“他父亲说在这个孩子,有一天能成为人中龙凤的时候,他就会回来杀了他,如果他有能力把自己的命保下来,他就承认这个是他的孩子。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并没有成为人中龙凤的话,他问我该怎么办,我说我会亲手杀了他。”
季肆皱着眉听着苏权锦诉说着她的事,心里没由来地一股压抑。
“果然,苏无从一生下来就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