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突然熄灭,季肆只感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随后一股热气喷在了她耳边。
季肆握住了苏无抱住她的手,吃了药后胃里稍稍好受了些,她靠在苏无的宽阔的肩膀上,想忘却今天一天的事。
“我想要一个孩子……”苏无突然在季肆耳边轻喃道。
季肆抬起眸子看向他,心里早已搅成了麻花。
“你去找江瀛啊,和我说做什么。”
“我要你给我生,只有孩子才能把你的心套住,你才能死心地在我身边待一辈子。”苏无抬起季肆的下颌吻了下去,先只是浅吻,后渐渐深吻,将季肆的思绪吸入其中,他托住季肆的后脑,更一步深吻堵住了季肆的后路。
不知道吻了多久,苏无才放开了季肆,手在季肆的身上透着薄薄的睡衣开始游走。
“你真自私。”季肆轻笑道。
“你更自私,也更心狠,总在我深陷你的时候弃我而去。你看这次,我还会放手吗。”苏无又堵上了季肆的嘴,单手一一褪去了季肆身上的遮挡物。
季肆笑着,笑出了泪,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了苏无的肩上,“是你苏无对不起我!”
苏无的动作一僵,随后温柔地咬上了季肆的耳朵,用手撩拨着她的身体。
听着耳边的喘息,苏无的脸上也泛着红晕,他直起身子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又重新覆上了季肆的身体。
“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
那一晚,季肆已经数不清苏无对她说过几个对不起。
风吹过树梢,没了昨日的暖阳,今天的天气显得有些沉闷呼吸不过来。
季肆睁开眼躺在床上,感觉到身上的酸乏无力,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苏无将早餐端到房间里的时候,季肆正想事想得出神,直到苏无坐到她身边,季肆才回过了神。
“想什么?”苏无说着,将面端给了季肆。
“没事。”季肆摇了摇头,接过了苏无端来的面,面香扑鼻,她却没有任何食欲。
“吃了面,再把药吃了。”苏无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两颗在盖子里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季肆问道。
苏无放药的动作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今天在这里陪你,明天你也得跟我一起去公司里。”
季肆嘴里还包着面,她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新婚之夜新郎不在,江瀛多半得闹翻天,苏无不去公司怕也是在避着江瀛。
吃完面后,苏无看着季肆把药吃了下去,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季肆的脑袋还是晕沉沉的,站起来感觉头重脚轻,晃了好几下身子才总算站稳了。
她摸着墙慢慢出了房间,靠在门上看见书房门开着,扶着栏杆走了过去。
苏无正低头全神贯注地画着什么东西,季肆走到了他面前,苏无都没察觉。
“你在设计婚纱吗?”季肆看着苏无画的那副设计图轻声问道。
苏无抬头看了过来,浅笑着点了点头。
“你现在设计婚纱做什么,你和江瀛都结婚了,你还想再办第二次婚礼吗?”季肆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趴在书桌上看着那副画说道。
“这套婚纱我在心里描绘了九年,我想它是属于你的。”
季肆的心里骤停了一瞬间,她缓缓直起了身子,愣愣地笑了出来。
现在苏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安她的心。
就算苏无说得再天花乱坠,他和江瀛已经结婚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始终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想着心里难免有些压抑,季肆趴在桌子上玩着苏无桌上的沙漏。
“听说南晖先生……从此不会再设计东西了?”季肆突然问道。
苏无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放下了笔正视起季肆道:“嗯,他侄女死后,他就不再设计东西了。”
“究竟是南晖先生他不再设计东西了,还是有人不让他再设计东西了?”季肆直接一针见血,她对杨玫的案子心里还是一直耿耿于怀。
苏无摇了摇头,将桌上的心理学书推到了季肆跟前,“别没事想那些事,要是真无聊多看些书,不至于那么笨。”
“我读心理学做什么,读你心吗。”季肆喃喃着,翻开了那本书,上面多多少少苏无做了些笔记,原本她看不懂的书,加上苏无的笔记就更加看不懂了。
“我不介意。”苏无嘴角微微扬起笑意,似微风拂过江面,暖阳撒在雪地,沁人心脾。
季肆轻笑一声,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书。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直到秦管家来敲门告诉饭做好了,季肆才放下了书。
尽管她读得这么认真,却依旧没有读懂其中的深意,囫囵吞枣地过了一遍。
吃过午饭后,季肆又百无聊赖地坐在了苏无的书房里,看着那本对于她来说太过深奥的书。
苏无还在画着他的设计图,正在季肆看得眼皮打架的时候,身下一股暖流流过,季肆看了看书桌上放着的日历,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放下书跑出了书房。
苏无看着季肆飞速离开书房的背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季肆跑回房间里在衣柜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包卫生巾,这还是她被苏无刚带来别墅的时候,包里放着的,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进厕所里换了干净的内裤,季肆捂着小腹坐在厕所里的凳子上,只感觉要命。
她这醉酒和昨晚的后遗症的还去干净,这经期又来了,她平时都有痛经,真是什么事都赶到一块儿来了。
“咚咚咚……”
厕所门被人敲响,季肆连忙起身去开门,“你干嘛?”
“你没事吧,我看你……”
“我没事没事,你回去做你自己的吧,我想睡会儿。”季肆连忙将苏无推出了房间,她长长舒了口气,坐到床上给孟灿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季肆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萧境嚷嚷的声音,不过嚷嚷的话季肆也没听清。
“你闭嘴!”孟灿吼了声,萧境这才噤了声。
“怎么了阿肆?”孟灿说道。
“没什么事,萧境吵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昨天和齐威打了架,这会儿鼻青脸肿的,又被他爸从家里赶了出来,逃难逃到我这儿来了,这会儿正和我诉苦呢。”孟灿甚是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