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问题我也知道。前辈？前辈？”壮汉伸手在顾修明面前晃了晃。
“啊？”顾修明回过神，“哦，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郑泽元就行，我也只不过比二位早入门几年，我想我们很快便会成为同门师兄弟的。”
“那可不成，凡事都得讲规矩。就算将来我们成功拜入聚灵宗，你也是我们的前辈。郑前辈，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登阶了吗？”
“这得问你自己。”顾修明盯着壮汉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否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汉重重点头，“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准备一年了。”
“有信心登上去吗？”
“有！”
“非常好。”顾修明点点头，“那么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你了解以下几点。第一，从登上第一个台阶起就开始计时，限时一个时辰，规定时间未抵达顶峰者即视为考核失败。这，你应该了解吧。”
“了解。”
“第二，登阶时需随身携带自己的身份牌。”
“带着呢。”壮汉晃了晃裤腰带上系着的牌子。
“好，那你们可以开始了，祝你们好运，我先走了。”顾修明拍拍壮汉粗壮的臂膀。在侧身经过时，他瞄到了壮汉身份牌上的名字——邵荣和。
“来吧，妹妹，这次我们一定要一起通过测试！”壮汉一拳击在手掌上，干劲满满。
顾修明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忘记跟你们打听了，请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邵荣和的人？”
邵荣和指着自己：就是邵荣和。”
“你就是邵荣和！？”
“我就是邵荣和。”
“身份牌拿来我看看。”
壮汉老老实实递上身份牌。
顾修明接过身份牌，一拍大腿：“哎呀，我正忙着到处找你呢。没想到搞了半天你就站在我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邵荣和有些紧张。
“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对你来说很要紧。是这样的，你身份牌上的个人信息有误，很可能导致最后的考核结果无效。”
“怎么会这样？”
顾修明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聚灵宗工作上的疏忽，给你带来了不便。不过你放心，聚灵宗是不会白白让人才流失的，我们有备用方案。上头，额，掌门特地派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说着，顾修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诺，这块是备用牌，就是为了应对你这样的情况，你在攀爬问心阶时把这块牌给带上，当然原来的牌也别丢了。成功之后再将此牌交到我的手里。我帮你手动录入测试结果。”
“那就麻烦郑前辈了。”邵荣和伸手就要接。
顾修明并未立刻交出身份牌，而是语重心长地说：“我看好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定。”
“拿去吧。”顾修明将身份牌交到对方手中。
“前辈为什么这块身份牌上写着‘顾修明’三个字。”邵荣和来来回回翻看着身份牌疑惑道。
“不碍事，能用。顾修明是我们聚灵宗的一个传奇人物，他为聚灵宗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走后，这块身份牌便留了下来。今天，我将这块牌当做你的备用牌也是希望将来你也能变得像他一样伟大。总之，加油吧。”
“谢谢。”邵荣和的眼眶有些湿润，一股名为自豪感的东西从心底升起。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那么小，但却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知道，那里饱含着前辈对他的期许。
他冲着顾修明的背影喊：“前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修明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他缓缓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
“那么，就让我们在终点相见吧。”
“好！！”邵荣和吼道。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顾修明离开了，走得如风一般潇洒。
......
“我靠！我靠！我靠！”顾修明猫着腰闪到一颗大树后，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未曾想事情的进展竟会如此顺利，有几次他都以为已经穿帮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顾修明双手合十，不断祈祷。
即使是成功地将身份牌交到了对方手里，他的心里依旧没底。
他这么做完全是基于自己的猜想——登上问心阶的第一层就开始计时，还要判断攀爬时间是否超过一个时辰。参加考核的人这么多，聚灵宗不可能派人一个个盯着。
如果是他，他肯定会选择借助额外的设备来记录每一个人的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这个设备必须对应到每一位参加测试的人。这么一来答案就很明显了。
顾修明按照自己的经验判断，问心阶第一层应该设置了类似信号源的东西，一旦踏上去，身份牌接到信号，内部计时开始。等超过一个时辰或者登到顶端时，计时结束。
如此一来，此次考核便有了另一条路可走——先将自己的身份牌交给有能力的人，让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将身份牌带上去，这样没有了时间的限制，攀爬问心阶的难度大大下降。
但......这仅仅只是猜测而已，顾修明挠挠头，这个猜测完全基于他从前的经验。先不说两个世界的技能树有别，就算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他所要冒的风险依旧很大。
首先是人员选择的问题，并不是随便挑一个人就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通过考核的人少之又少。要从一大群人中选出种子选手是件困难的事情。好在自己运气似乎不错，挑到了一个可靠的人。
其次便是聚灵宗的检查，顾修明十分清楚自己的行为其实是属于作弊。
按理说，聚灵宗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考核，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尝试过同样的方式吗？如果有，那么这些人的结局又是如何？
“妈的，烦死。”
他探出头去，看到那对兄弟已经开始攀爬起问心阶，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爬上了11层。
“算了，不管了。”顾修明的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木已成舟，再去纠结也没什么意义。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地将这条路走完。况且就算不这么做，凭他的力量要在一个时辰内登上问心阶也是件很难办到的事。
两条路，他只不过是选择了成功率较高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