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又过去几日,完颜灵时常来找白泱,经过那一晚,完颜灵对于白泱更加亲近。
这一日,完颜亨来到白泱居所。
白泱自然知晓完颜亨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所谓的龙阁。
“我先和你说清楚,本来想要入龙阁,必须先过那生死门,这是自龙阁成立之初,便立下的规矩,但是念在你对我女儿有恩,此番事情便免了,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带你入龙阁。”
白泱听到“生死门”,却有些好奇,“什么是生死门?”
完颜亨一愣,不过很快恢复平常模样。
“龙阁中人,分为龙侍与寻常侍卫两种,龙侍皆是武功精妙、实力超群之人,寻常侍卫只要卖力办事就成,而且做了侍卫,一辈子几乎无望成为龙侍。大金之人,皆以作为龙侍为荣。但是在此之前,想要成为龙侍之人,先要进一个地方,一番生死搏杀之后,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得以成为龙侍。这便是生死门了。”
白泱微微一沉。
完颜亨继续道:“当然,对你,我可以破例让你直接成为龙侍。”
可是白泱却不知哪里不对劲,竟然拒绝了。
“我想试一试那生死门!”
完颜亨陡然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白泱,郑重问道:“你是认真的?”
泱应道,他说出口的话还从来没有反悔过。
“为什么?能告诉我理由吗?”
“不知道。”白泱确实不知道怎么说,刚刚就那样说出口来。
完颜亨也是习惯了白泱有时痴傻的样子,只是再次提醒道:“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说过的话不会变的。”
“好,我带你去生死门。”
……
上京城外,完颜亨带着白泱来到一处隐秘之地。
此地有一处空旷院落,只见那院子萧墙矮小,墙内房屋也是高低错落,与王府的气派轩昂判若云泥,令他入内。
却见院子厅内,或坐或立还有五人,个个劲装收束,谁也不言语,那情形冷寂寂的有几分诡异。
见得完颜亨到来,纷纷立定,齐声叫道:“阁主。”
完颜亨摆了摆手,“这些都是龙阁内龙侍。”算是给白泱介绍。
众人看到完颜亨身边的白泱,自然听说了此人救下完颜灵,甚至还找到了草原之泪,能够让阁主亲自领来,不由心下都对白泱高看一眼。
“既然你要闯生死门,我也不拦你,先和你说好规矩,一入生死门,生死全无凭!比斗之时,放手一搏,是生是死,可就听天由命了,若是你死了,怕是灵儿要和我闹别扭了。”
完颜亨转过去,道:“打开门。”
一位龙侍稳健的拿起钥匙,打开了门,只见门内已经有五人。
五人中,最为显眼的的是个身材高大的赤膊壮汉,袒露的胸背间肌肉暴起。一位四十来岁的精瘦中年,双目灼灼如电。还有一个笑嘻嘻的肥胖和尚,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另有一个乡农般的干瘦汉,屋中来回走动,面色焦躁。还有一个清瘦少年,侧身蹲在暗处,静静地垂头望地,恍似睡着了一般。
龙侍森冷的目光在屋内来回巡视,屋内寂静下来,走到清瘦少年身旁,猛然在墙上一推。
“格格”两响,那墙上便出现黑漆漆的一个洞门来。
“这黑屋之内,藏有一方石匣,谁最后得了石匣,谁便可以出来。当然最后谁能得到这石匣,便各凭本事了。”
众人听了龙侍最后一句话,心中均是一紧。猛然间那乡农顿住步,浑身颤抖。
“若是没有胆,就不必逞强!”
乡农忽然大叫:“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掩面奔出屋内。
“若是胆小的,这时退出还来得及。”龙侍轻哼道。
白泱缓缓走进去,身影沒入黑暗。
完颜亨与五个龙侍退后,关上了房门,在关上门的时候,龙侍提醒道:“这房间有特殊阵法加持,即便是后天后期也不能一时片刻打破,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打斗。”
房门关上。
完颜亨的神魂之力放出,仔细观察里面的一切,若是必要的时刻,他会第一时间出手救下白泱,若是他死在这里,还不知道女儿会闹出哪样?
他同意白泱这样做,也是存心考校如今白泱的实力。
在房门关上的刹那,中年汉子望了白泱一眼,忽然身形纵身一跃,抢到白泱面前,白泱只觉得面前劲风袭来,却是那中年出掌拍到。
“这厮实力不俗,也是后天中期,是个劲敌。”
白泱心念一闪,猛然挥掌排出,劲风猎猎,已然运炁,出了九成之力。
中年汉子本想一掌逼退白泱,却不想白泱身形飘散往后一撤,卸掉了掌间部分力量,下一刻,迎上白泱手掌,中年陡觉一股炁息排山倒海般地涌来。他身在半空,无法躲闪,只得奋力推出,四掌相交,中年只觉气血翻涌,一口血便喷了出来,身体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泱见他落叶般地摔倒在地,上前走去。
身影一动,忽觉金风飒然,中年汉子猛地挥出两排金针。
眼见那金针阴毒无比地尽往自己头脸上激射过来,白泱这才认识的汉子乃是装的,心下一怒,浑天棍在手,一股刚猛炁息迸出,震的那金针倒飞回去
,扑扑扑地插在了中年身前,汉子惨叫几声,身体颤巍巍倒地,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白泱向房屋中间走去,却听前方传来一声惨叫,那壮汉却砰的跌在地上,双目突出,口鼻之内都有鲜血汩汩冒出,显然是给人一掌以重手法毙了性命。
白泱心中一凛:“好狠毒的手段。”
一步跨出,屋内光线暗淡,中间的桌案上摆着一方石匣,细微的晨曦照的屋内半灰半暗。
肥胖和尚挺立桌旁,虎视眈眈地盯着桌那端的清瘦少年,双掌微微抖颤,似欲扑上,却终究又不敢轻举妄动。
少年侧身隐在暗处,不言不语,如同一尊冷冰冰的石雕。
也不知是谁出的狠手,杀了那壮汉。
白泱见状,霍地腾身跃起,半空之中探掌疾抓,已将石匣攥在手心,一纵一抓,如木鹰搏兔,清瘦少年不由咦了一声。
胖和尚长声怪笑,挥起蒲团般的大手便向他肩头抓来,手掌未至,先有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
白泱心道:这是毒掌功夫,照刚刚壮汉死相看来,杀了那壮汉的应该便是那少年了。
他身飘忽两闪,将这和尚的两掌尽数避开,百忙中一眼瞥去,只见那少年那双眸在阴沉沉的角落里熠熠闪动,似是一头待机而动的猎豹,随时会疾扑过来。
眼见那和尚攻到第三掌上,白泱蓦地猱身欺进,挺起铁肩猛然撞在那和尚胸口。
那和尚呃的一声低呼,疾退两步,蓦地长声惨叫,身簌簌抖了抖,竟软软倒在地上。
却是那少年乘着他中招后心神微分之际,如鬼魅般地窜上,在他背上印了一掌。
那和尚似是给抽去筋骨的身堆下去,那少年已电般窜上,运掌如风,向着白泱奇快无比地连拍七掌。
白泱左掌握住石匣,右掌翻飞,见招拆招,只觉这少年掌劲怪异,招式毒辣之极。
堪堪将那少年的六掌化开,眼见这第七掌势道猛恶,劲风如山压至,白泱心底豪气顿升,急将石匣向桌上抛去,双手疾翻,将这少年的双掌紧紧扣住。四掌甫交,二人均觉浑身炁息受震。
白泱万料不到在这暗屋之内遇这等高手,急将炁息提到十成,登时将那少年身带得晃了几晃。那少年自知自身炁息不敌,霍地塌腰沉肩,使个化字诀,要将白泱排山倒海般的劲力顺势化去。白泱咦了一声,双掌也轻飘飘地划个圈,展开绵绵不绝的功夫,随势化势。
霎时间二人在屋内起步如趟泥,运掌如拂云,刷刷刷地疾行了数步。只震的房屋颤似欲坍塌。
白泱虽是稳占上风,但那少年功法着实怪异精奇,一时间还是难奏奇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