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护国公府。
白泱到来的时候，完颜亨正接受皇帝的召见，所以并没有遇见完颜亨，仿佛无意中让二人有了独立的空间。
当完颜亨回来之后，看到了白泱完好的回来，甚至境界还稳稳提高，这怎能让他不吃惊，大半年之前，白泱还是后天初期，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后天中期，这种进步让完颜亨也始料未及。
“你突破到中期了？”完颜亨还是不相信的看着白泱。
这时完颜灵也感觉到白泱身上的气息更加醇厚，而且干净，但是反观自己，依旧还是炼骨境，这让她心里暗暗下劲，一定要早日突破后天。
泱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在那种情况下，突破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
完颜亨看到自己女儿胸前佩戴着的碧绿的眼泪状东西，想起来传说中的草原之泪，更加震惊，脸上表情精彩万分。
“这是……草原之泪？”完颜亨还有些不相信，自己几次深入草原，却都一无所获，但是这小子，竟然真的找到了草原之泪，这小子的运气该有多么好？
完颜亨欲哭无泪，要知道这样，早找到这小子不就完事了。
任他是先天之境，任他是天下第一，如今心愿实现，但心中却也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传言不假，有了草原之泪，完颜灵就有治了。
完颜灵的先天之疾终究是他心里堵着的一块石头，如今落地，心下也是一阵轻松，哪怕他有一天不在女儿身边，也可以放心下来。
“你戴上后，有没有什么感觉？”完颜亨问。
“只觉得温热温热的，很舒服，仿佛整个人都平静了。”完颜灵照实说来。
“那就好，记得要一直戴着，效果才会更明显。”
“这是自然，傻小子第一次送我礼物，我当然会一直戴着。”完颜灵略带羞涩说，手捻了捻一缕秀发。
完颜亨心中微微叹气，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转而询问白泱：“这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这才是完颜亨想要知道的秘密。
他曾经数次深入草原，却都一无所获，可是白泱却运气好的一次直接到手，甚至从完颜康口中，还得知此事牵扯到王凝仙这类传说人物，意义重大，完颜亨知道这一切真相还是要从白泱身上得来。
白泱记得月兔送他离开之时，在他背后郑重说道：“此地不要让外人知晓！”
甚至月兔还特意叮嘱他，让他关于轮回与王凝仙的事情都不要显露。
白泱觉得有道理，他是傻，但他不蠢，一些利弊他反而看的更加清楚。
可是他没有说过谎，他也不会说谎。
以他的脑子，不足以撒谎。
所以他缄默不语，呆呆立在原地，如同一棵长定的树木。
见白泱只是呆立，没有说话的意愿，完颜亨也束手无策，总不能当着自己女儿面对他严刑逼供，不说女儿答不答应，单单他深入草原拿到草原之泪送给完颜灵这个恩情，他完颜亨就已经还不起。
完颜灵本也是好奇白泱去了草原有什么经历，可见白泱不想说，也就没有强迫，给自己爹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适可而止。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完颜亨虽然看到了女儿的眼色，可是他确实好奇，因为这个秘密可能是颠覆性的，甚至可能帮助他达到那种境界！
白泱依旧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完颜亨见此，也不再坚持，细水长流，白泱住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无意中说出来了，毕竟这些天下来，完颜亨看出白泱是个傻愣之人，总有办法让他自己开口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你这些了。”完颜亨作浑然不在意状。
“既然你回来了，而且还给我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小女这疾病总是我的一块心病，也只有传说中的草原之泪能够救治，如今我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说实话今天是这么多年来，我最开心的一天了。”
“这个恩情，我完颜亨会永远记得。”
龙有逆鳞，即使强如完颜亨，依旧还有自己放心不下的女儿。
那么他呢？他白泱有又牵挂放不下的人？
……
完颜亨弄来许多山珍海味，犒劳远道而归的白泱，酒饱饭足之后。
完颜灵先去休息了。
白泱随之也离去。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完颜亨。
他坐在朱红椅子上，眼睛似闭非闭。
身后黑暗中，一个影子悄无生息出现，立在完颜亨旁边。
“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找到了草原之泪，说他是天眷之人老朽也相信！”老者声音精神奕奕，丝毫听不出颓唐之情。
“我也没想到啊！”
“这世间果然也有阁主不能把握的事情。”老者半开玩笑道。
“你太抬举我了，很多事情我也无能为力，比如灵儿的疾病，我就束手无策，比如灵儿他娘，我也是束手无策……”完颜亨趁着夜色，话语仿佛穿越年代回到过去。
“人力终有尽时，年少轻狂时，妄想和这世界抗争，最后输的一败涂地，到了现在，反而变得畏畏缩缩，处处不敢大意，越是年老，越是深感自己无力。”
老者听了完颜亨的感概，颇有同感，只是默然听着，不作打断。
“那你对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半晌，老者询问。
老者将完颜亨重新拉回思绪，想想自己刚刚感叹许久，竟然沉浸其中，这让他告诫自己，天下第一的人不该想这些。
“不好说，人虽然看起来傻傻的，做的事情看起来是傻事，可是有时候看起来又不傻。刚刚我问他，草原之泪怎么得来的，他没有说话，这有很多可能的原因，可能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可能是他知道在我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毕竟我气息一出，只怕他根本来不及编造谎言就已经全召了，还有可能是他就是不想说而已。”完颜亨睁开眼睛，盯着白泱所在的房子。
“这其中的秘密，很可能关乎王凝仙，干系重大，接下来阁主打算怎么做？”
“他先救下灵儿，如今为了她又不顾一切寻来草原之泪，这等恩情，我自然是记得。时间还长，指不定哪天他就说了。”完颜亨无所谓道。
老者看到完颜亨对于达到更高境界也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再坚持。
“你还记得吗，我问他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完颜亨的一袭话让看着来了兴趣。
“他虽然看起来没有变化，但是，在我问后者时，他的神魂之力微弱的波动了一下，这说明什么？”
看着眼中闪过精光，仿佛抓住了什么。
“有人不让他说？”
“还有可能他被设下了某种神魂禁制，让他不能透漏出秘密，也或许是他去的地方有某种规则。但是在我看来，很大可能就是他在某个地方，遇到了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存在，那么，那个他遇到的人是不是王凝仙？或者还是有其他人，都未可知。不管怎样，既然那个地方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追着它不放。”
“阁主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大陆上，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很多，也不差这一个，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
老者听了完颜亨的话，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对于传言中的王凝仙太过执着，对于虚无缥缈的东西太过执着，一时间入了迷，着了道，让自己深陷其中。
而完颜亨的话，正好点醒了他。
顿时，老者羞愧道：“老朽着相了。”
完颜亨刚刚那话不仅是对他所说，也是在告诫自己。
“我想让他入龙阁！”完颜亨这个他，自然指的便是白泱。
老者看着完颜亨没由来的突然说出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阁主在想些什么。
“阁主不是在说笑？”老者说话确认。
“不说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