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战仙山百里壑,破碎仙山无客惊
放眼望去,地面是一片由青黑色灵石铺就的巨大广场,而广场上的灵石参差排列,竟然拼接出了一副恢弘的星辰图案。
逐云只看一眼就认出了地面上所描绘的,正是东陆夜里最常见的星图。
在星辰图案延伸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紫金宫殿,极仙宫本就在云海之上,按理说此处应该没有云雾的,但是远看去,所有的宫殿全都隐匿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在大殿仙宫的两侧,除了隐匿的楼阁之外,还有许多轻纱掩面的巍峨大山。
不错,正是巍峨的大山,不是假山。
这是一种奇异的错觉,明明知道极仙宫上是不可能出现如此巨大的山峦的,但是那些气势磅礴的大山却是真实存在。
逐云敢断定那绝不是假山,透过云雾,他竟然看到了许多在山间采摘灵桃的宫女,而且这些山峦所散发出的灵息确实是在连绵的灵山上才能看到的。
而大殿前方,广场两侧,分别是两处灵石搭建的看台,看来是为万仙大会的客人准备的,同样也是灵气四溢,好不奢华。
“这极仙宫上如此浓郁的灵力,怕就是条狗,也要成精了。”感受到周围浓郁得几近粘稠的灵力,逐云实在有些受不了。
“天炎灭神!”
逐云召出燃烧着白炎的白沐剑,刺入了脚下的巨大灵石中,原本广场中浓郁的灵气全都躁动起来。
“轰!”
像是烟花的光芒在空中爆开一般,滔天的白焰如海浪般以逐云为中心翻滚着朝四周席卷而去,整个广场上的灵力顿时变得极为稀薄。
“呼”逐云重新吸了口气,“这下好了不少。”
看着星辰图案上席卷翻滚的火焰,逐云很想知道元天该怎么阻止这由阴阳灵力点燃的灵焰。
“小子,你太着急送死了。”
“砰!”
元天话音刚落,还在朝着仙宫奔去的白焰好像突然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墙,被阻挡着朝上翻滚的灵焰好像被地面上的星辰图案束缚住了一般,无形的火焰竟然开始汇集到星辰图案上去,然后迅速的熄灭了。
“元天,看来你已经对阴阳术了如指掌了。”逐云顺手拖着白沐剑朝前走了几步,正面对着极远处九百九十九道御阶之上的大殿。
“哈哈哈,看来我之前的话竟然没骗到你。”
元天没有现身,但是虚无的声音在四处回荡,声音就是从逐云周围发出的。
这时,紫龙城中畏畏缩缩的王公贵族们这才陆陆续续地从光柱中来到极仙宫上
,然后看也不敢看逐云一眼,像是提前演练过一番似的,全都低着头,然后分为两路各自朝着两处看台去了。
“事到如今,你何必再演戏?这什么万仙大会,其实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现在我来了,你要战便战,还要搞什么名堂?!”
看着两旁去往看台好像要当看客的王公们,逐云怒不可遏,朝着远处的宫殿大吼起来,雄浑的声音震得地面的灵石也开始微微颤动。
“你现在可是阴阳宗唯一的弟子了,算得上是奇货可居,轻易弄死你太可惜了,对吧?哈哈哈哈!”
元天终于出现了。
便随着狂霸的笑声,九百九十九道御阶上的景象开始变化,云雾散去,原来元天的仪仗一直就在大殿之前,而他本人正坐在御座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下面,眼中满是戏谑。
逐云双目喷火地看着远处地元天,周围灵力剧烈震荡,显得极为暴怒。
看来沉淀三年修心,并未让逐云学会真正的荣辱不惊,如此轻易的挑衅,却也让他极为愤怒。
不过在就逐云快要发作的时候,广场两侧的王公贵胄、金食供奉们已经集结完毕,全都恭敬地跪下。
“恭迎上仙!”
所有人都朝着元天跪拜起来,声势极为不小。
“哼,竟然自称上仙,可笑可笑。”
逐云冷笑一声,化为一道绚丽的白光,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御阶之前,白沐剑上的火焰膨胀得好似一颗流星,巨大的轰鸣声顿时超过了众人的朝拜声。
“平身。”
元天微微一笑,好像云淡风清。
“叮”
电光火石之间,元天拔出一把青色长剑,凛冽的灵力顿时挫败了逐云锋利的白焰,两剑相交,只发出一声轻吟。
“这是!?”逐云睁大了眼睛。
“青霓剑!”
看着眼前元天手上的那把青芒流转的青色长剑,逐云大惊失色,在触碰到那把剑的一瞬间,逐云立马就感知到剑身上熟悉的气息。
是真正的青霓剑,不是铁林国流传的赝品青霓!
“青霓剑...怎么会...”
逐云飞身后退,一脸地不可思议。
“不错,正是青霓剑。”
元天用手抚过青霓剑,脸上依旧笑吟吟的。
“大师兄...你把大师兄怎么了!?”
逐云朝着元天怒吼。
“无它,杀了。”元天神色一敛,把青霓剑指向逐云。
“怎么...会...”
虽然已经在内心深处幻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在
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逐云还是感觉脑海内一片空白,宛若晴天霹雳。
“哈哈哈,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竟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元天向前走了几步,笑容更盛。
“我之前散布长风的通缉令,四处散播假的青霓剑,就是为了让你以为他还活着!”
“然后我再拿出真正的青霓剑,宣布他的死讯。”
“哦,看你现在悲怆的样子,多么美妙,哈哈哈哈!”
元天提着青霓剑,仰天大笑起来。
不顾元天的唠叨,逐云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阴阳宗有如此深仇大恨吗?”
“就是因为月樱,那个贱货!我明明是长兄!可去往阴阳山的却是她!凭什么?”
“哈哈,现在好了,我毁灭了阴阳宗!但是还不够!”
“我要虐杀他的弟子,证明我不需要阴阳术,也比阴阳宗强上百倍!”
元天对着逐云嘶吼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逐云依旧低头沉默。
好像还沉浸在失去所有亲人的苦痛里。
“把你的脏手...”
逐云微微抬头,漆黑的灵力开始从他脚下散发而出,月白道袍也开始变得漆黑如墨,白沐剑被黑色灵力覆盖变成了一把漆黑的诡异长剑。
“从青霓剑上拿开!”
逐云施展开无尘之境,一步便来到了元天面前。
面对还在狂笑的元天,逐云猛地斩下,挥出了一轮半弦月般的斩击,正中元天的右肩。
这一击要是打实的话,也许可以直接把元天从肩到尾给劈成两半。
不过元天似乎不会轻易让逐云得逞。
白沐剑确实斩断了元天,但是却没有鲜血,也没有惨叫声。
眼前画面好像是一副画布,被斩断的画布掉落,却那里又有元天的身影?
“小子,你太心急了。”
元天的声音又重新变得飘渺起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时,场地内的王公大臣们开始走上看台,看来元天马上就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看着那些爬上高台正襟危坐的看客们,逐云愈加愤怒。
“既然你不现身,我那就拿这些人开刀!”
逐云身上的黑气更加弥漫,奋力一跃,便来到了西侧的看台上空。
毫不犹豫,带着滚滚黑气的一剑轰下。
不过看台上看客们的表现却十分诡异。
感受到到头顶袭来的巨大阴影,所有人木讷
的抬头,竟然全都毫无惧色,并且不躲不闪,任凭逐云一剑轰塌了看台的中心,不知多少人死在其中,他们却还依旧坐在原地,不惊不逃。
“你们...怎么回事...”
逐云估摸着这一剑怎么也要给他们一些威慑,可尽管看台中间被轰出了一个窟窿,剩下的其他人却依旧坐得安安稳稳的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乎全都是看淡生死的入定老僧。
之后看台上的众人竟然同时抬头,用他们空洞的眼神看着半空中的逐云。
逐云转头,发现对面看台上的所有人也同样用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自己。
“小子,你想用这些杂碎威胁我?”
说话的不是元天,而是左右看台上的看客,他们异口同声却又毫无生气的声音惊得逐云脊背发凉。
“摄魂术!是摄魂术!”
寻思了片刻,逐云终于醒悟,除了摄魂术能解释眼前诡异的场景,应该没有其他解答了。
“就是摄魂术,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想用这些杂碎来威胁我,”说话的依旧是看台上的看客们,元天依旧没有现身,“在我的王国里,只有我,是唯一的,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台上的看客们,不管男女老少,全都面色狰狞一脸凶相的站了起来,只是眼中的神色却依旧空洞。
“那有怎样!?这个万仙大会不是就是为了杀我吗?出来与我一战啊!畜生!懦夫!”
逐云朝着四周奋力呐喊。
他实在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氛围了,尽管眼前是仙山殿宇极仙福地,但是在他眼中却就像被蛆虫筑空的腐尸,实在恶心透顶。
“小子,我说过,你太着急了,”看客们齐齐坐下,“不如这样,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到底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
逐云手中御起一个黑白相间的阴阳火球,准备砸向远处的仙宫。
“呵呵呵,有游戏自然就有奖品,不如这样吧,我先让你看看第一件奖品。”
元天好像并不在意逐云手中的火球,依旧云淡风轻的用看客们说话。
“狗畜生...”
逐云咬牙切齿,梦想中的浴血搏杀没有发生,轰轰烈烈死去的幻想竟然被人当作游戏;他手中的火球越来越大,看来怒气已经达到了巅峰。
不过当他看到奖品出现的时候,心底又开始犹豫了。
只见大殿前方好像玻璃破碎一般炸裂
随后,一道艳丽的身影出现在逐云眼中。
不错,正是云锦,或者说是身着大红嫁衣的云锦。
这还是逐云第一次看见云锦不穿盔甲的样子。
黑发如云,红唇润血,玉楼琼鼻,香夜染衣。
此时的云锦正闭着双眼,看来还在沉睡之中。
只不过其绰约的丰姿的确摄人心魄。
“老畜生!你竟然把你的女儿游戏的奖品?!”
“哈哈哈,我已经说过了,在我的王国里,只有我是唯一的!其他人都是狗屁!”看客们朝着逐云大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