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像极了她！
当初，因为怕看到萧岚烨从而想起她，所以北晋帝很少去看萧岚烨，甚至想要完全忘记这个儿子。
但是这一刻，当他认真地看着萧岚烨，将萧岚烨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对比，才猛然发觉，萧岚烨的眉眼，真的很像她。
北晋帝甚至记得，在他纳第一个妃子的那个晚上，她就站在窗前。
那一晚，天气很冷，但是，她并没有关窗，任由冷风灌入，吹着她垂落而下的发丝。
他心疼坏了，走上前想去把窗户关上。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表情，极冷，极淡。
她从未那样看过他。
那一刻，北晋帝慌了。
“怎么了？”他问。
她并没有躲，却也没看他，只开口，淡淡道：“恭喜你，得偿所愿。”
北晋帝抱紧了她，承诺道：“你放心，我的心只属于你。无论到了任何时候，无论这宫里会进来多少女人，我心里想着的人，都只有你。皇后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那时候，她虽然入宫，但是，他并没有封后。
因为，在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后位，只能是她的，也就不必多此一举。
当宫里多了其他女人，他便承诺了皇后之位。
在他的设想里，不管以后宫里来多少女人，都要尊她为后。她是不能够受任何委屈的。
当时，他给出了自认为最诚挚的承诺。
但，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是清清淡淡，仿佛什么都不关心。
可是，就在她生下萧岚烨的一个月后，那一日，是举行封后大典的日子，他发现，她不见了。
那一刻，周围礼乐阵阵，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身着皇后礼服的她，但是，她就那样不见了。
哪怕是他翻遍整个后宫，都没能找得到她。
最后，只在她寝殿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就这么一句话。
可那一刻，北晋帝明白，她的意思是，若不能得一人心，便也不必共赴白首。此番离别，终于无期。
她，走了。
时至今日，北晋帝已经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熬过她不在的时光的。
犹记得，他出动禁军，几乎翻遍了京城的每一处角落，甚至于是京郊，甚至于他发了密函给各个州府的官员，让他们留意，是否有与她长相相似的人出现。
但是，他一无所获。
他不明白，她怎么敢走？她是他的女人啊，甚至都给他生了儿子，她为何还要走呢？
后来，他甚至把这股子恨意转移到了萧岚烨的身上。
那时候，她走了，萧岚烨不过是刚刚满月，可他就是狠了心，让人把萧岚烨带到了大皇子府去养着。
却也只是养着，不许任何人关心他，哪怕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疼爱。
北晋帝为的，就是想让她知道这一切，人人都说母子连心，若是知道萧岚烨过得不好，她会回来的吧。
但是，并没有。
他知道，她就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但是，她就是不肯见他，甚至于，不肯见他们的孩子。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他们之间的博弈，没有胜者。
当北晋帝从漫长的回忆中缓过神来，不禁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萧岚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