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英天天在白柳镇我都不知道,更何况我四天半个月回次家就更加不知道了。
晚上吃完饭,原本还打算去屋外坐着乘会凉,可是外面比屋里还要热,真是让人受不了。
于是我做完作业后早早的上床了,但床上也是热,热的浑身难受,现在还春天呢,就跟酷夏一样了。柳元宗见我热的在床上翻来拂去睡不着,走到我房间里来,抓着我的手往他的脸上一摸,他脸上很凉,我又惊喜的往他脖子里摸进去,依旧是很凉!我立马床上下来对他说我今晚和他一块睡好不好?
柳元宗他我房间就是要说这个的,于是我跟着他去了他房里,手就一直摸在他的脸上,紧紧挨着他,对他说做鬼真好,可以不受天气的影响,想热就热想凉就凉,要是我也做鬼好了!
柳元宗立即捏了把我脸上的肉,并没有说话,我忽然想起来,我只有这一世可以活了,这辈子,死了之后,就会灰飞烟灭了,连魂渣都没有。
这么热的天一想起这样的事情,浑身顿时就凉下去了,我抬头问柳元宗他知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热?
柳元宗把我往他身上抱过去了一点,对我说:“我估计是有邪物在作祟,白水英说的没错,白柳镇是我们这周边最好的风水格局,百年前这里比现在城里都还要繁荣,如果没有邪物的话,这里应该发展的很快了,现在天气这么热估计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作祟了,而且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旱魃。”
“旱魃?什么是旱魃?”我问柳元宗。
“旱魃据说分两种,一是在《神异经》有过记载,说是:‘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传说她以前是黄帝的女儿,叫女魃,是个天女,她所到之处,就会发生大旱,但是关于旱魃的更多传闻是人的尸体经过风水的养化,这就是第二种,这种经过风水变异的尸体最后起尸,就变成了旱魃,能使所在的一方土地,缺水干旱。”
“你是说我们白柳镇有尸体已经起尸了,变成旱魃了吗?”我问柳元宗。
“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旱魃他会出来吗?怎么看啊?!”我问柳元宗。
“等明天,你叫上白水英出去,爬到白柳镇最高的山上,看看白柳镇哪块地方的草木干枯,那块地方,就是有旱魃在里面。”
柳元宗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出门便看见白水英躺在竹椅上,用浸湿了水的毛巾敷着额头,见我起来了,便对我说昨晚睡和柳元宗睡的爽不爽?
我看白水英热成这样子,忽然就有点想戏耍她,对她说当然爽,早知道就拉她一块过来了。白水英见我忽然贫嘴,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你这妮子真会装,在柳状元面前装的天真无邪,在我面前就暴露出你这贱人的性子来了,真是讨打!”
我立即抢过白水英手里的扇子替她扇着风,对她说是开玩笑的嘛,说着靠近她说:“师傅,状元爷说我们镇子里估计是有旱魃,叫我们今天去看看,我们去不去啊?”
“旱魃?”白水英顿时就笑了起来:“柳状元是在开玩笑吧,怎么有旱魃?虽然说们白柳镇的风水好,之前可是有旱龙王的好地方,虽然现在那龙王不在了,但是前后大江送运后有大山做靠背,也是个好地方,这旱魃根本就根本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说的什么尸体在死了百天之后坟头冒水就是个旱魃,那种顶多就是个旱尸,这种旱尸怎么能和旱魃相比,这旱魃起码要千年的湿尸吸食了人血,吸食了千年的日月精华并且要埋在极旱之地,才能变成旱魃,那种旱魃一出来,别说我们一个白柳镇,我们整个下县、或者是整个市都要遭殃!这种东西形成的条件苛刻,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形成的?”白水英说着,叫我给她扇大点风,要是再这么继续热下去,她就搬去和我一块住,给我做饭。
因为是柳元宗叫我和白水英一块去的,不管有没有,柳元宗说的话一定有道理的,于是使劲的说着白水英好话,软磨硬泡的要她陪我一块去!
白水英被我缠的不耐烦了,放下手里的蒲扇对我说好好好,她陪我去,真是磨人的丫头,说着去井边打了把水洗脸,和我一块儿上山。
我们白柳镇最高的山就在我们白柳镇西北边,叫龙岗山,至于为什么这么叫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只要天上一下雨,这龙岗山上就会有很多野生的蘑菇,小时候我还和梅玲一块去采过呢。
天气本来就热,天上又有太阳,白水英走在我的后头,不住的有手帕擦汗,对我说还真发现这柳状元真是讨厌,这么大年纪了,还骗一个小女孩说有什么旱魃,活了这么长事件也是想找些乐子折腾折腾别人了,说着大声叫我拉她一把。
我一边听着白水英骂柳元宗,一边拉着她往山上跑,对她说马上就到顶了,再坚持一会就到了。
白水英骂完柳元宗又来骂我,说早知道收我做徒弟还要这么累的话,她早就不收了,真是的,她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在这龙岗山上了!我看到顶上就差一点了,赶紧的拉着白水英往上跑了几步,我们就都到山顶上了。
当我们站在龙岗山顶上往我们白柳镇看的时候,我们白柳镇就像是块缩小了的地图出现了在了我的眼前,我四处眺望着,看看有没有像柳元宗说的那样,整个白柳镇哪里有干枯的最厉害的地方。我原本以为肯定要找上好久,但是我就这么随眼的一看,我的眼睛立马就被山下的一座小山吸引了,那座山整山的松树的松针都泛黄了一大片,并且那座山的周边开始的山也在慢慢的枯黄,那股枯黄,正向着镇子里蔓延进去,仿佛再过不了些时间,我们整个白柳镇的庄稼果树,就全都要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