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计程车才刚离开艺苑不久,就有一辆低调的宾利悄然跟上他们,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要超过他们。
林絮发觉到了异常,瞥见那辆宾利,很快就认出了是谁的车子。
眼眸顿时暗沉不少,像是本能似的,林絮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敌意光泽。
尽管自己十分不想面对傅寒深,但林絮还是让司机把计程车在路边停靠下来,车子进入停车专区后,林絮就把车门打开,跨出腿走了下来。
石恒睨见这个状况,不太确定地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
“停车。”傅寒深低低凉凉的只道了这两个字,冷峻的面庞依旧淡漠如水,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石恒闻言,只好把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随后,后座的车窗降下。
车门外站着已然林絮的身形。
傅寒深却不去看外面的林絮,面上依旧宠辱不惊。
林絮也没期望他能下来跟她好好说话,站着车门外,目光盯着车内的男人,冷淡的开口,直逼主题,“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然是宋言离开你,要不然,就是你离开宋言。”
“不可能的。”傅寒深只回了这么一句,其余的语言很吝啬,语气也是淡淡的,如水一般的平静。
“宋言还小,不懂事。”林絮盯着他,眼底闪烁着一种类似仇视的愤懑,努力稳定地道,“但是,你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难道也还不懂什么是可以,什么是不可以的吗?”
闻言,傅寒深淡淡的一笑,侧过头来,漆黑如渊的眸子睨向外面的林絮,眼底不自觉的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魄,“这跟年龄,有很大的关系?”
林絮同样是感到可笑,“但你至少是宋言的长辈。”
傅寒深风轻云淡地回,“也可以选择不是。”
“你——”
这是可以选择的?
林絮发觉,傅寒深肯定也是想来心塞她的,而傅寒深跟宋言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完全没有任何意思,想要退步放弃的打算。
如此想着,林絮就觉得,实在没必要跟他继续多费唇舌,因为,这只会单单的在浪费时间而已。
“既然这样,”林絮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了心绪,缓缓而坚定地道,“那我就只好去告诉俩老了,到时候,他们要怎么定夺,大家就都看着好了!”
一旦傅中天知道了这件事,哪怕是傅寒深,也未必能反抗得了,在权势上,傅寒深再怎么强大,也比不过傅中天的遮天能力。
再者说,俩老是长辈,有任何权利做这件事的最后决定,林絮就不相信,傅寒深感忤逆傅中天的意思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最后一个字眼掷地,林絮转身就要走,然而还没走几步,就被车内的傅寒深叫了住。
他又沉又淡的嗓音道,“无需您多操心,该说的事,我自然会说,不用您特意跑过去跟俩老交代这件事,晚上我就会带他们母子一起过去。”
“……”
“当然,您要是想过去,不妨晚上一起。”
林絮有点震惊于傅寒深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了这番话。
听这口气,看来他是竟然打算主动告诉傅家俩老?
这有点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因为,在她的想法里,傅寒深本应该定然会千方百计的去阻止她,不让她去跟傅家俩老说出这件事才对,而要他亲口说出这句话,本应该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絮回头,狐疑地视线上下瞟着傅寒深,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计算好了什么,或者说这会不会是他的缓兵之计,因为傅寒深这种人的心思,平常人未必能看得透。
他城府太深了。
可到了晚上,傅寒深说出的话得到了他自己的行动证实。
当宋言跟宋小源一同被带到傅家主宅时,也一同赶来的林絮,此刻不得不正视傅寒深的态度,尽管是仍旧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对傅寒深自己会说出这些话抱有狐疑,但至少,她现在是看到傅寒深真的带着宋言跟宋小源一起来了。
傅老太太望着四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内,除了懵懂无知的宋小源之外,其余的三人脸色格外严肃,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这看得她心里很是不安。
听到崔姨的叫唤,傅老太太忙对几人笑着说,“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话,等之后吃完饭再说。”
刚进来没多久时,傅寒寒深就问了傅中天去了哪里,不巧的是,傅中天刚出去离开了一会,说是工作上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等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她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只不过,单看这架势就是不容小觊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何林絮会不答应他们婚事的这种问题真相!
傅老太太心里紧张,直到吃饭时才稍微放松下来转移注意力。
然而,林絮却是淡漠的回道,“我不用了。”
她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傅寒深要如何对傅老太太跟傅中天说出真相。
傅老太太刚刚笑着的脸有些失了血色,“小絮,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你现在是住在酒店吧?在外面吃的,哪里会有家里做得好啊?”
“我不饿。”林絮的态度依旧是淡漠的,“而且,在外面吃得也挺好。”
宋言凝眉看她,“一起过去吃过饭吧。”
宋小源也凝视林絮,想叫外婆,但感觉气氛不对的样子,最后却没说一句话。
“不用了。”
林絮被他们一个个叫得有点不耐,现在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他们坐下来吃饭?
不吃都已经被气饱了。
目光几乎是无意识地看向宋小源,林絮眉梢倏尔复杂的拧起,对宋言冷淡道,“带孩子去吃饭。”
宋言想叫她,可看她这态度,似乎并不只是针对她,更多的,像是在针对傅家的所有人,似乎有点排斥的样子,才会如此冷淡。
她不知道林絮为何是傅家的大小姐,怎么最后却是变成姓林的人家,想来林絮跟傅家之间估计也有不小的矛盾,内心只能更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