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接了宋小源放学后,就在附近地一家餐厅带他去吃饭,一同的还有现在都负责接送宋小源的石恒。
车子在餐厅停车位稳稳停下,宋言抱着宋小源下车后,邀请石恒一起进去。
可石恒却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您跟小少爷吃好喝好就成,等出来了告诉我一声。”
宋言连续做了几次邀请都被石恒拒绝,后面也不再为难他,任由他留在车内,自己就带着宋小源进入餐厅。
他们刚进去,石恒就接到傅老太太的电话,傅老太太在电话询问宋小源回家了没,傅老太太平日里不是打宋言的手机,就是会打他的来询问宋小源一天的情况。
石恒倒是习惯了,如实交代,听完了傅老太太就气道,“傅二怎么把他们母子单独扔下谈什么公事?公事有媳妇儿子重要吗?”
石恒暗想,您儿子有多忙您不是很清楚才是吗?
但又清楚傅老太太的脾气,顶一句话回去后傅老太太肯定没完没了,石恒有时候怕傅老太太唠叨,索性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愤恨道,“是啊,老板真是太可恨了!公事又不是媳妇,能比得了媳妇儿子吗?”
傅老太太被他这一说,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来,心里惆怅,最后叮嘱他把宋言母子好好送回去,就挂断电话。
旁边,傅中天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臭小子!”
进入餐厅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宋言坐下来点了宋小源喜欢吃的东西,末了问他,“还想喝点什么?”
宋小源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她,忽然道,“我们有钱吗?”
最近,宋大言可比以前大方得多了,虽然她以前就从未对他小气过,他要什么她就买什么,但是奢侈的出来吃东西,还就他们母子两人这种情况,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以前提倡勤俭节约。
宋言失笑,挑挑眉梢,“怕我养不活你?”
“那倒不是。”宋小源说完,又嘀咕一句,“现在有人养。”
“所以我的钱包也不用替我省了。”宋言从桌上伸手过去对面小家伙白嫩的脸,“没有了就赖着别人好了。”
宋小源觉得她这个提议不错,反正他爸爸有钱,不花白不花不是么?
很快,宋小源就痛快地点了饮料,又多要了两个菜,宋言怀疑他是不是能吃得完,小家伙笑得喜庆,“吃不完就留着嘛,或者是拿去给别人啊。”
“别人不需要我们的施舍。”宋言果断把他点的两个菜划掉,“食物也不能浪费,能吃多少就要多少,别浪费。”
宋小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好吧。”
宋言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菜单交给身边的侍应生,“就要这些,谢谢。”
“好的,稍等一会。”
没有多久,菜上齐了,裴思愉的电话也跟着过来,宋言让宋小源吃着,自己也边吃边跟裴思愉聊着天,内容都是一些平日里的事情。
俩人墨迹了好一会儿,宋言才跟裴思愉挂断电话,看宋小源吃得差不多,她起身弯腰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你在这里坐着喝饮料,我去结账。”
宋小源抱着饮料,嘴里含着吸管,对她小大人似的摆摆手,示意快去快回。
宋言挽唇笑了笑走开,来到结账台掏出钱包时,收银员却对她笑着道,“你们的账已经结了。”
宋言微怔,“你们是不是弄错?我们还结的。”
“已经结了。”指指她的后方,收银员笑着说,“是那位先生帮你们结的。”
宋言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觉到,这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唐慕年。
由于餐厅靠窗的位置都有不高的木板隔离起来,起初她并没有看到,就在她跟宋小源的位置后面,唐慕年就坐在那里。
仿佛感知到了她的视线正投在自己身上,唐慕年偏过头来看她,两两视线,隔着距离,对视而上,他瞳孔幽深。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故意而为之?
这点宋言并不想懂,在接触到唐慕年视线的那一刻,她迅速把目光收回,对收银员说,“我们的账我自己结。”
“可是那位先生……”
“麻烦把钱退给他,或者是转到别桌有需要帮助人的去。”宋言态度很坚定,从钱包里掏出钱来,放到收银台上,“我们自己我能自己出,多少钱?”
收银员没见过有人帮埋单还不乐意的人,怪异地看了看宋言一眼,在宋言的眼中收银员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一样,但她却并不在意,仍旧顽固坚持自己的态度跟立场。
看宋言检查依旧,最后,收银员不得不把唐慕年的钱退回去,重新收了宋言的钱。
结完账,宋言转身回来时,唐慕年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扭身看到他定定站在自己跟前,修长的身姿彷如一尊塑像,宋言却是看也不看他此刻正盯在她身上的眼,越到旁边就走。
可唐慕年哪里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就在她越过他身边,把他当个陌生人似的视若无睹的离开时,唐慕年抓住了她手腕。
手腕上是属于他的滚烫温度,宋言眉心一拧,甩开他的手。
在大庭广众之下,唐慕年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在她即将要走开时,低低说了句,“何必?”
宋言不清楚他问的这句话“何必……”,是因为她不要他的钱付账,还是有别的意思,她甚至不去问,就这么走了开。
回到位置中,宋小源看她脸色不太好的走来,下意识朝她身后望去,见唐慕年挺拔的身姿就站在收银台那里,目光跟随着宋言的身影,他两条小眉毛快要皱成一团。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宋言走到他身边,把从位置中抱起,“我们回去。”
宋小源没有抗拒,放下吸管,任由宋言把自己抱出来。
而他们旁若无人地经过唐慕年时,宋小源的视线与唐慕年撞在一起,他看着他的目光晦涩难言,宋小源却猛地恶作剧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唐慕年怔住,待他回神想起小家伙的那个白眼时,宋言已经抱着宋小源出了餐厅门。
那个白眼分明对他有敌意,可莫名的,却让他感到可爱,使他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但意识到他竟然会对这个在他心里头,如同一块驱之不散的疙瘩小家伙有那么一点好感时,一张俊美如斯的脸,顿时又冷了下去,一股烦闷,在心底蔓延。
他怎么会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烦躁扯了扯领带,唐慕年迈开步伐就要走出去,身后收银员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先生,这是找回您的钱。”
唐慕年回头,看着收银员递过来的钱,定定几秒钟后的眼神复杂,尔后,他说,“不用了。”
“……”
在收银员错愕地目光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了石恒的车,驱车离开后,宋言放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短信声。
她拿出来看,是傅寒深的。
“在哪?”上面是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宋言看了看身边趴在车窗边的宋小源,不想影响到他们,把手机调成静音,这才回复过去,“刚吃完东西,正要回去。”
没多久,又传来傅寒深的短信,“吃了什么?”
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宋言快速回复,“你猜?”
傅寒深倒是干脆,“不猜。”
“……”
拿着手机,宋言被他如此利索的语气逗笑,隔着手机,她却仿佛能看到,他一本正经地拿着手机回复这两个字时严肃的表情。
怕自己笑着的样子表露得太明显被石恒看到尴尬,宋言收敛回笑容,然后在手机上打了一句话过去,“没情趣,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谈合作?这么有空开小差,不怕得罪人?”
凝视着手机上的这一行字,傅寒深眼皮也不眨一下,快速果断,“总比得罪你的好。”
宋言感觉有点冤枉,“我不是母老虎。”
“恰恰相反,分明比母老虎恐怖得多。”顿了顿几秒钟,又传来他的一条短信,“万一惹得你不高兴,晚上回去惩罚我,怕精力不够旺盛满足不了你。”
暧昧的字眼仿佛有种魔力,轻而易举地让人联想到每晚两人的战况,宋言双颊霎时浮起红晕,脑袋里满是不和谐的画面,**霏糜,旖旎激荡,让人脸蛋绯红而不自然。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过去,手机里又传来讯息,“色女,脸红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看到这句话,平稳的心湖顿时荡起涟漪,宋言忙左顾右盼四处打量,可视线里并没有傅寒深的身影,并且自己还是在车上,她惊诧狂跳地心稍稍稳落,但仍旧止不住心里的荡漾。
可是,他怎么知道她脸红了?
难不成还有千里眼么?
好似有心电感应,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能感知得到似的,又发来一条,“你容易脸红。”末了后面又加句,“特别是在晚上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
“咳咳咳。”宋言蓦然止不住的一阵咳嗽,脸上潮红的光泽愈发如同火烧,拿着手机手足无措。
前面驱车的石恒从后视镜里看向她,“宋小姐,有什么事吗?”
趴在车窗边地宋小源也回头来,睨见她滴血似的红着的脸,关切问,“宋大言,你发烧了?”
“……没、没有。”宋言心虚含糊着的应着,“我没事,不用在意。”
宋小源视线怀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宋言给了他坚定回答,宋小源这才作罢。
望着又转过身看外面接到风景的宋小源,宋言又拿起手机,忍不住回复道,“能不能正经点?”
傅寒深的信息也快速过来,“什么时候有过不正经?”
宋言哑语,半响又打下几个字,“赶紧谈你的公事,应酬还这么不专心,以后怎么养活我们母子?”
这条信息发过去很久,傅寒深没有再回复过来,想来他应该在忙,宋言倒是没所谓,撇撇嘴,把手机收起来。
一直趴在车窗边的宋小源回头来,对她双眼放光的提议道,“宋大言,我们去看电影吧!”
牢牢看了手机上那条短信良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傅寒深也没有回这条短信,但唇角却微微翘了起。
然后,把手机随意放到桌上,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歉意……”地颔首道,“李总,抱歉,小妖精太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