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也不打算跟他们多说什么,话语落下后,她刚想转身朝外走去,可唐慕年磁声却在这时传了过来,“给她检查。”
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放下橘子,唐慕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面朝宋言,毫无情绪,“既然是来检查的,自己却说是路过,作为医生,这就是你的医德?”
宋言镇静回道,“我不是温小姐的主治医生。”
“可我记得佳期出事送来医院时,是你决定的保住大人,身为医生随随便便做完决定,就把摊子丢给别人,我是否可以通过法律诉讼你?”他看着她的眼神微冷,带着不可一世的讥笑,“如果这样的话,你的医学生涯,应该到此结束了吧?”
宋言眉头渐渐拢到一起,按理说,她确实没有那个资格做任何决定的,但……
“当时情况紧急,温小姐被送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家属迟迟没有赶到,如果当时不尽力保住大人,连大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了?”
“……”
宋言不太明白他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都已经过去多少天了,现在才来谈及这个问题?
当然她也知道,刚开始之所以没被追究,那是因为他们都看在她生活在唐家多年的面子上,罗佩茹自己当时也跟温佳期说过,这些事情不便再继续追究下去。
而她作为医生,只不过做了一个很理性的判断。
可现在却不想,竟被人揪出来,而且居然还偏偏是他……
要问一颗心到底能有多冷,宋言不知道,但她现在知道,她的心一定是冷透了。
他是否就是见不得她好过一些,挑着法子的来欺压她?
深吸口气,宋言表情明媚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在住院期间,温小姐的所有事宜,我会全权负责到底,直到她安康出院为止。”
既然他这么想她不好过,那她就遂了他的意思。
不就是负责温佳期?
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你做了个聪明的决定。”迈开脚步,唐慕年轻松越过她,朝外面走去,嘴角划开讥笑的弧度,“好好检查,但凡她哪里有一点不适的地方,我会全权算在你的头上。”
宋言笑眯眯的,“好的。”
刚越过她,出了病房门的唐慕年脸色瞬间黑下去了,他讨厌她若无其事笑着的样子。
温佳期不曾想过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一时间忽然有点难以接受了。
她看不懂唐慕年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出发点是为她好,可这里别的医生也不差,她根本不需要宋言来负责。
房门关上,病房里就只剩下宋言跟温佳期两个人。
温佳期目光调转到她身上,宋言笑容无害走进来,“温小姐,哪里不舒服?我帮您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这么轻易答应慕年负责我,你在打什么算盘?”对于她无害的笑脸,温佳期只感觉她内心一定在盘算什么,当即冷声警告道,“宋言,我劝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如果你敢做什么伤害到我的事,你就别想再在暮城呆下去!”
“冤枉。”宋言很无辜,“如果你耳朵没聋,刚才应该听得见他在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毁了我医学生涯,我是被害者才对。”
“你少在我面前演戏!”想到罗佩茹对她说不可以追究宋言任何事情,温佳期内心仿佛是被梗住了,定了定神,她又道,“这么说吧,你什么时候才会跟慕年离婚?”
虽然罗佩茹也说了,会尽快让宋言跟唐慕年离婚,但她现在也没收到他们两人离婚的消息。
想及罗佩茹虽不待见宋言,可多少因宋言在唐家生活十几年的关系而袒护一些,而失去孩子的她,忽然让她倍感危机。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一直不作声下去了!
宋言站到床沿边,歪头想了想,“离婚么?”
“只要你跟慕年离婚,你想要什么可以,凭我们温家的势力,足够可以为你安排好所有的一切。”温佳期开始诱导她,“这不是比在唐家更好么?反正你现在也不讨人喜欢,跟慕年离婚对你才是解脱吧?”
宋言觉得她说的挺对的,甚至她自己也觉得,只有跟唐慕年离婚对她来说才是解脱,否则她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唐慕年察觉宋小源的存在。
可惜的是,自从三天前她去公司没跟唐慕年离婚成。
后来再找唐慕年时,几乎每次都是助理高木接的电话,理由无一不是“唐总在忙……”“唐总不在……”“唐总参加饭局去了……”这样的。
所以,她也不懂,到底什么时候唐慕年才肯跟她离婚?
笑了笑,宋言挑眉说,“温小姐挺阔绰的。”
能为了唐慕年做到这个份上,看来是真爱啊!
“那是自然。”温佳期不紧不慢的道,“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不过是在唐家生活得久些,慕年跟伯母都是看在已经去世的唐老爷面子上,才迟迟不把你赶走,若是有点自知之明,都应该自己离开,我说得对吗?”
“对。”宋言点点头,“都挺对的。”
温佳期眼神微亮,内心暗暗涌起得意,可接下来,宋言却状似苦恼的说,“可是,应该怎么办呢?”
眼眸微眯,温佳期眉头渐渐蹙在一起,“什么意思?”
宋言一笑,目光直视她,挑起眉梢,“我对你的条件一点兴趣都没有。”
“……”
“要我跟唐慕年离婚,你去跟唐慕年说就是了,来跟我说做什么?”她垂眸轻笑,故意似的说,“他这么久还是不肯跟我离婚,说不定其实根本不想跟我离婚呢,既然他都不开口,我干嘛要主动开口?温家在暮城地位确实不错,可能比得上唐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