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虔离开之后,楚亦笑了笑,他接受到了陆虔眼神中的信息,但是并不畏惧。
楚亦先是拉上了门上的帘子,然后回过头对傅轻软笑了笑:“好了,现在我要为软软处理伤口了,软软的衣服……”楚亦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傅轻软的肩膀:“软软要把伤口给我看哦。”
傅轻软十分利索的解开了衣服上的带子,让外套垂下自己的肩膀,露出肩膀上的伤口,笑着看向楚亦:“好啦楚亦大夫。”
楚亦看着傅轻软脱衣服的时候的豪爽的动作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软软还真是……女中豪杰啊。”
傅轻软听出了楚亦话中的调侃,她也意识到在这个年代随便露出肩膀是唐突了些,但是在她自己的年代里,她对那个学长楚亦的印象还是太深了,而这个年代的楚亦大夫就和楚亦学长一样的温柔,所以傅轻软经常把这两个楚亦代入成同一个人。
“嗯……病不忌医嘛……”傅轻软随便给自己扯了一个借口,毕竟在她的年代里,女生露个肩膀露个大腿,根本酒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啊。
“软软这个想法还是很好的哦。”楚亦夸奖着傅轻软,走近了她。
傅轻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谬赞了。”
楚亦从医疗箱中翻找着什么,傅轻软看着楚亦的身影,窗户里透过来的阳光落在楚亦的身上,把楚亦身上的白袍子衬的格外的干净,阳光是什么颜色,打在楚亦的身上就是什么颜色。
傅轻软一时之间看的有些出神,在自己的年代里,傅轻软最尊敬的就是医生和警察,或者说是敬畏,但是楚亦的温柔,只让她觉得亲近。
“楚亦大夫,为什么你不穿太医院的官服啊?”傅轻软等着楚亦准备的时候问道。
楚亦转头看了眼傅轻软,又看了眼自己的袖子,笑着回答:“其实我还不是正式的太医,我原本是打算在宫外开医馆的,给寻常人家看病。”
“诶?我也觉得在宫外很好啊,不过为什么又进宫了呢?”傅轻软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凭借楚亦大夫的医术,如果是在外面开医馆的话,一定会造福很多老百姓的吧。”
楚亦没有立刻回答,在傅轻软看不见的角度,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中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悲伤,但很快楚亦又笑了笑,回答:“原本是这样打算的,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计划,不是我们家族的计划,家父已经老了,身为人子,是不能只考虑自己的计划的。”
“是要继承你父亲的太医院院长的位置吗?”傅轻软的声音低了下去:“皇宫中的太医每个都是医生中的精英了,不是只有皇亲国戚才会生大病啊……”
楚亦拿着准备好的工具走向傅轻软,“是啊,皇宫中的能人已经很多了,明明也不缺我的,但是能遇见软软,我还是觉得,幸好,幸好我来了。”
傅轻软抬起头,看着楚亦的眼睛,脸上不自觉的开始升温。她看见了楚亦眼中的光,心跳也在同时漏了一拍。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之后,傅轻软迅速的低下了头,用结结巴巴的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幸好楚亦大夫你来了这里,不然九皇子出事的那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而且你也真的帮了我和殿下。”
“不管是宫里宫外,救人性命是一个大夫应该做的,软软不用客气。”楚亦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他看着傅轻软肩膀上的伤口,皱了皱眉:“是什么人伤的软软,对一个女孩儿下这么重的手。”
虽然对楚亦很有好感,但是傅轻软还是不敢让楚亦知道真相,虽然她自己在无意间已经暴露了自己和陆虔很多了,但是让她刻意把事情的缘由全部告诉楚亦,她对楚亦还不是这样完全的放下防备的。
“嗯……就是坏人啦。”傅轻软含糊地回答:“不过殿下来了之后已经把坏人全都绳之以法了,所以不用担心啦,他们都受到了惩罚了。”
“嗯,他们应该遭到报应的。”楚亦接了一盆温水,把干净的纱布浸湿又拧干里面的水,把纱布轻轻的贴在傅轻软的肩膀上的伤口处。
伤口接触到温热的湿纱布的时候,傅轻软疼的倒吸了口凉气,原本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所以傅轻软已经麻木了感受不到疼痛了,但是楚亦这么一碰又让她重新感受到了这火辣辣的痛苦。
傅轻软没有叫出声来,她知道陆虔崽崽此时就在外面,如果自己因为疼而叫出声的话,陆虔崽崽又该冲进来了。
虽然她可以把自己受伤的肩膀毫无介意的露给楚亦看,但是如果让陆虔看见,傅轻软却是觉得不妥的。
傅轻软认为这大概是因为陆虔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小孩子的原因吧,或者就像刚才她自己说的,病不忌医,楚亦是医生,所以没事,又或者是自己不想让陆虔崽崽看见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无论如何,一想到陆虔崽崽如果待在这里的话,傅轻软就觉得不妥。
所以刚才,她才配合着楚亦,把陆虔十分“残忍”得赶了出去。
楚亦在清理傅轻软的肩膀上的伤口的时候,动作又仔细又温柔,尽量的减缓了傅轻软的痛苦,但是在上药的时候,草药的刺激性还是让傅轻软把脸都疼得惨败,傅轻软依旧只是紧紧地咬着牙,把痛苦的叫声全都闷在了喉咙中。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中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那是被鸢儿带走的曾浩然。
“你你你!你住手吧!”曾浩然穿着一半的衣服,捂着自己的身子连连往后退,就像自己面前面对的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鬼怪一样:“楚大夫不是说你手轻吗?你这是什么轻手轻脚啊!”.
鸢儿手中的纱布已经被染成了脏脏的暗红色,鸢儿也极其不满地看着满地乱窜的曾浩然:“我已经轻手轻脚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啊!你看楚公子的房间,那个姑娘也没有叫啊!”
“那肯定是因为你的手法有问题啊!你一个小姑娘家,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啊!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那些你需要研磨的药材了啊!”曾浩然大声的质问鸢儿。
鸢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曾浩然:“我看你也挺皮糙肉厚的啊,比我的药材都结实啊。而且,怎么就大力了嘛!我都没有用到我研磨药材的七成力度呢!”
“你还想用七成力度!?”曾浩然难以置信,指着自己的伤口:“小丫头片子,我这可是伤啊,连皮带肉的伤啊!带血的!你用七成力度,你不如给我哥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