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虔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些半夜的湿气和冷气。
傅轻软扶着陆虔进屋的时候,在陆虔的身上随便一抓便是一手冰凉的雾水。
这下傅轻软那颗妈妈粉的心又开始心疼了,她赶紧把陆虔扶到自己刚才用来当做防身武器的板凳上,转身又要去给陆虔拿擦脸的毛巾。
陆虔看着自己坐着的板凳眼神有些复杂,于是陆虔趁着傅轻软转身的时候,偷偷的从板凳上起身,单手拎了拎这个板凳,发现这个板凳还是有些分量的。
把板凳放下又坐好之后,陆虔看着傅轻软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的身体里到底蕴藏着多么大的力量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软软把他当坏人的时候,是把这个板凳单手举过了头顶了是吧,而且还想轮过来是吧。
陆虔不敢想象,如果软软没有收住手,自己现在怕是不能在这里好好的坐着了吧。
傅轻软找到了毛巾,皱着眉头转身,一脸操心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虽然现在还没有入秋,但是晚上的时候外面还是凉的,还有湿气,你出来就出来了,还不多穿几件衣服,这样湿气钻进你的身体里,老了是要遭罪的啊。”
陆虔看着傅轻软嘴里念念叨叨的走到自己身边,他从不反感傅轻软这样的唠叨,这些没完没了的唠叨里没事傅轻软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丝丝爱意。
“拿着。”傅轻软把毛巾放在陆虔的手里:“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不然你明天可能会着凉。”
但是陆虔没有给傅轻软离开的机会,在傅轻软转身的一瞬间,陆虔就及时的抓住了傅轻软的手腕。
陆虔手心的凉意传到了傅轻软的手腕上,傅轻软回过了头,她觉得这样的陆虔有些不对劲,虽然陆虔在她的眼里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个孩子,但是今天的陆虔崽崽,似乎有些过于的粘人了。
傅轻软叹了口气,转过身,陆虔的面前蹲了下来,用没有被陆虔抓住的那只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陆虔:“说吧殿下,你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啊?”.
陆虔低头看着傅轻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陆虔都不会对傅轻软示弱,除非发现了情敌,他才会对傅轻软撒娇,但是面对更多的事情的时候,他一定是挡在傅轻软的前面的。
但是这一次,陆虔却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给了傅轻软看:“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觉得很害怕,软软。”
陆虔说着,弯下了腰,低着头用脸蹭了蹭自己牵着的傅轻软的手。
傅轻软这颗老母亲的心,在她的陆虔崽崽的头靠过来的一瞬间就化成的温水,她哪能让这么可爱的陆虔崽崽受这种委屈?
“殿下梦见了什么了,不怕的,我在这里,帮殿下把什么妖魔鬼怪全都赶走。”
傅轻软蹲着,往陆虔的身边靠了靠,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惊讶的温柔。
陆虔看了眼傅轻软,他喜欢傅轻软现在这个担心的表情。
“我没有梦见妖魔鬼怪。”
傅轻软握了握陆虔的手:“那我们殿下是梦见了什么了呢?”
“我梦见了软软。”陆虔看着傅轻软的眼睛。
听见陆虔怕的梦的内容竟然是自己,傅轻软立马就是一个战术后仰,怎么,自己长得是很可怕吗?傅轻软现在十分想要找个镜子照一照,她穿越过来的样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和自己在现代穿上古装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说她长得很可怕啊。
所以果然是长得太好看了,连审美的门槛儿都长的这么高了吗?自己这个样子,都已经可以到了噩梦的程度了吗?傅轻软如是想着。
虽然心中惊讶甚至还有些想发火,但是看着陆虔崽崽这个无辜还有些可怜的小表情,傅轻软实在是跟这样的脸气不起来,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呼吸都是对的是吗?
傅轻软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努力的保持微笑,抬头看着陆虔:“殿下为什么会怕我呢,我是不会伤害殿下的啊,我会永远在殿下的身边,不管殿下是不是个孩子还,我都会保护殿下的啊,殿下不要怕我。”
陆虔看着努力辩解的傅轻软,眼神里染上了一丝的悲伤,“谁说软软不会伤害我啊。”
“我真的不会伤害殿下的,你相信我啊,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殿下的。”
傅轻软举起四个手指举在自己的太阳穴,一脸严肃的看着陆虔:“殿下,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我保护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那你呢?我永远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啊。”
傅轻软解释着,就有些着急了,语速越说越快。
陆虔认真的看着傅轻软的眼睛,语气温和:“软软如果离开了我,那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傅轻软愣了愣,难道是陆虔崽崽也梦见了跟自己一样的梦吗?傅轻软想起自己之前梦见的东西,或者是连傅轻软自己都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的剧情,那样的心情是傅轻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最起码短时间内,傅轻软都是没办法释怀,也没办法想通。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软软穿的很奇怪,虽然穿的很少,但是却并不暴露,软软笑的很开心。”
傅轻软听到这里,就大概猜到了陆虔梦里看见的人是谁,是现代的她自己。傅轻软继续听着陆虔往下讲着:“你继续说。”
“我梦见软软和一穿着同样奇怪的个男人离开了,我追了上去,但是不管我怎么跑,都追不上你们,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那个男人很熟悉。”
陆虔的语速很慢,语调中充满了悲伤:“我努力的跑着,努力的想要追上你们,终于,那个男人回头了,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傅轻软认真的听着陆虔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毕竟她的生活中出现的男生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我看见,那个男人的脸很熟悉,最后我看清了,那个人,是我。”